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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2)

的生活。忽然徐辉的话又锐利地刺到她的心里:“你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被捕的?”

最后,我最敬的朋友,我还要向你说两句心里的话,从来不好意思的话…不要笑我,如果你能够见到这封信,那么,同时你会见到一颗真诚的心…不要笑呵,朋友!她不会忘掉你的,永远不会。不天涯海角,不生与死,不今后情况如何险恶、如何变化,你,都将永远生活在我的心里。什么时候能够和你再见呢?我们还能够再见吗?…可是,我期待着。我要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如果真能有这一天,现在我的生命的程中,那,我该是多么幸福呵!…朋友,但愿我们能够再见吧!保重,你的斗志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

信写好了,静读了又读。此刻,她捧着的信,仿佛不是她写给卢嘉川的,而是卢嘉川冲破万重困难寄到她手里的信。她贪婪地读着自己所写的信,沉醉在一异常激越的情绪中,忘掉了包围着她的云和苦恼。

“怎么给他呢?”在天将破晓的黎明中,她着信微微地笑了。确实,这是一封无法投递的信。

写到这里,她思索了好久。窗外西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窗纸。秋了,她穿得不多,从窗隙透来的冷风,使她到了微微的寒意。但是一从未有过的漏*,在她的心里汹涌着,使她忘掉了冷,忘掉了迫在眉睫的险境,一泻而下地写下去:

最敬的朋友,我还要告诉你:我也经受了一考验。最近的遭遇,几乎叫反动派把我毁灭了。然而,正当我危急万分、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党…咱们伟大的母亲向我伸了援助的手。朋友,我虽然焦急、苦恼然而,我又是多么幸福和兴呵!是你…是党在迷途中指给我前的方向;而当我在行途中发生了危险,碰到了暗礁的时候,想不到党又来,援救我了…现在,我还没有脱离险境,可是,我有信心会离开。一想到我的生活也像你们一样,充满了传奇、神话一样的故事,我是多么快活呵!

我最亲的导师和朋友:在北平,在一九三三年的十月十九日我写这封信给你。可是,此时我不知你在何,在什么监狱,甚至遭受了什么样的命运,我全不知。然而,朋友,我不能不写呵,我要告诉你,有许多话要告诉你。首先告诉你最重要的一,你听了是会兴的,这就是:我已经从过去的彷徨、犹豫,决地和你走到一条路上了。我已经战胜我上那可怕的小资产阶级的毒素…留恋旧的情、无原则无立场的怜悯,而投到新的生活中了。地说,我已经离开余永泽了。想起过去一年多的日,朋友,我是多么沉痛、悔恨、羞愧难当呵!我去找李大嫂的那个夜晚,回来之后,你已经走了,接着你就被捕了。在你遭遇危险的时候,我没有能够及时帮助你,这是我终生难赎的罪恶,是我永不能饶恕自己的过失。但是,我没有被这悔恨的心情压倒和吞没,所以,我不请求你的宽恕,我只想告诉你:你被捕了,但是,我又起来了。而且,我相信会有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青年也站了起来。虽然,我很幼稚,绝不能和你相比。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她撂下手里的几本《世界知识》,坐在床边沉思起来。她想,除了余永泽和王晓燕知她的情况,而最近最清楚她的情况的只有愉一个人了。余永泽还不致告密她;而纯洁正直的王晓燕更不会;可是愉又怎么可能呢?他是革命同志呀?她茫然了,想不个究竟来。

“卢兄:”她坐在桌前写了这两个字又把它抹去,接着再写下去就不提名姓了。

“你吗那么诚实?简直可以说是傻!”她又想起了徐辉的话,自己嘲着自己。“叛徒…难革命阵营中就没有一个叛徒吗?”卢嘉川在最后一次见面时就告诉过她,因为了叛徒,许多同志才被捕的,这样一想,她觉得愉有许多行迹可疑。可是,才一这样想,她又立刻责备起自己来:“不,不,绝不可能!”她又推翻了对愉的怀疑,觉得这是无稽的想法。黑夜,她灯也没开,一直躺在床上七上八下地想着,不知应当如何去认识这些问题。这时,她的心忽然拥了许多言语,她要把这些言语告诉什么人。她渴望、她窒闷。卢嘉川…她最敬的人如果这时在这里,那,一切该是多么不同啊!一想到他,她就霍地下床来扭开了电灯。她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她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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