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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2)

满屯已经把绳整理好,他一边收拾一边说:“最近倒是要闹斗争,不过外边没有你可的事。你还是多接近宋家的人,也别忘了陈大娘。要是里边有了什么重要消息,你快告诉我。我要不在,你就到离这儿十八里地的大陈庄去找王先生…你那同学的表兄。不过没急的事情,你可别去。”

满屯的大睛里,忽然像对宋郁彬那样,也对林静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你说他好?记住,一个厕里的蛆…没有两样货!姑娘,你们都是念书人,我不能不嘱咐你两句:什么时候也别忘了咱们姑姑的话;什么时候也别忘了你是来给他家教书的…跟活的一样的教书的。他可是咱们的阔东家!”

静看着满屯,用心记住他的话,当她转去找文台的时候,满屯赶上去大声说:“您告诉少东家,俺们长工的生活是比过去好多啦!”接着又放低了声音“斗争起来,不怎么着,你千万别的样…咱庄稼人可实在受不了啦,谁说***比过去生活好?见鬼!”

满屯看看前跨院里静悄无人,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仿佛林静是他的小妹妹,他带着一的声音,说:“别生气。老郑够苦的啦。这样说你,别见怪。耐心,情况会好起来的。”说到这里,满屯忽然又着他那微妙的笑容问静“你看咱们的少东家怎么样?”

“恨不恨那是你的事。”郑德富一坐在炕沿上,用哆哆嗦嗦的手装着旱烟袋。好像没有林静在场一样,他弯下腰低着起烟来了。

“宋郁彬?”静说“我看比老好得多。”

“大叔,别生气,我跟林伯唐可不是一样的人,我也恨他们…”

第二天,静又经过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尽心情十分沉重,她还是又去找了郑德富。这是睡午觉的功夫,场院里外都不见人影,她走到郑德富的屋门外,喊了两声“郑大叔”没有人回答,她就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这黑的小屋里。尽又是一阵恶臭熏鼻,静却不再觉得恶心,只是一心想找老郑谈谈。可是,看了一阵,炕上除了一条破棉被,什么也没有。原来老郑没在屋里。她失望地刚要转来,老郑却迈着沉重的步屋里来了。他一见静就愣住了,静的嘴也张不开来,心里一个劲地敲小鼓。这样两个人相对无言地愣了一阵,还是静先开了:“大叔,我来看您…”

和满屯简短的谈,立刻在静心上又烙上一个的印象:看,这长工立场多么定,见解又是多么尖锐。她来他和姑母有许多共同的、而又是她上所没有的东西,可是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大清楚。也许就是他们的阶级、他们劳动者的气质和她不同之故吧?认识这些人,向这些人学到许多她以前从没会过的东西,她觉得兴;可是和这些人来往,又使她觉得不大自在,使得她上隐隐发痛。

仿佛自己上有许多丑陋的疮疤被人揭开了,她从内心里到不好意思、丢人。赎罪?…她要赎罪?一想到这两个字,她骨悚然,心里一阵阵地疼痛。不过,后来她又想到,可能满屯不了解她过去的真实生活,所以才这样说她。她又好受一了。

赤地问满屯“我不明白我有什么罪…”过去,她也曾说过自己是喝农民的血长大的,可是,现在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时,她却受不住了。

静想了想,说:“对,我要记住你的话。”她又沉思了一下,说“这几天你总不在,听姑姑说要闹斗争,有什么工作请你告诉我,我一定努力去。”

静心里好难受,想说什么却说不来。她站在门坎上愣了好大一阵。忽然“赎罪”两个字又清晰地浮上了脑际;姑母的话“这不能怪郑德富仇恨你,他并不知你已经和他站在一条线上了啊”也同时来到她心里。终于,它们给了她力量,使她安静下来。不郑德富听与不听,她就坐在老郑对面的一条小板凳上和他讲起自己过去的生活来。她讲了她的生母秀妮,讲了秀妮死后她在徐凤英手里所受的痛苦,讲着讲着,也不知老郑听了没有,却见他忽然拿着烟袋站起脚走屋外去。这一下静的刺激更大了,她泪走回自己的屋里,难过得晚饭都没吃就睡了。她真不知以后再如何去团结这个奇怪的老人了。

“我吃得饱睡的足,看我么?”郑德富一张嘴又噎得静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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