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为难地说：“胡导，我…”

邵胖急忙过来：“胡导，我同学不懂事儿…”

邵胖拉过小庄：“他拉肚了…快跟胡导歉。”

胡导在监视前跟摄影说着什么，邵胖快跑几步过去，满脸堆笑：“胡导，小庄回来了。”

“我哪儿知啊？”

“人呢？”

车到小饭店门，小庄刹车，下车。他推门去，愣住了——老炮不见了，老板娘在收拾桌。

“他说什么没啊？”

胡导看看小庄：“你不的吗？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的大导演，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

胡导还是不看他。

小庄合上纸条，问老板娘：“他往哪边走的？”

“你又犯什么神经病呢？”

小庄拿着东西夺门而。街上人来人往，没有老炮。

“什么都没说，就说结帐…哦，对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老板娘转去柜台拿东西，递给小庄。

邵胖把场记板给他：“行行，你战友是我大爷！成了吧？赶去跟胡导说几句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小庄径直穿过目瞪呆的剧组，走向自己那辆绿绿的切诺基。邵胖急忙追过去拉住他：“你吗啊？”

大家都傻了。

“松手！”

——一个已经变得残旧的狼牙特队臂章。

邵胖着急地说：“我说你疯了？哎哎——”

小庄着急了：“我还没结帐呢，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胡导刚想说什么，突然愣住了。小庄啪地把场记板随便一甩，转就走。

“什么民工？那是我战友！”

小庄颤抖着手接过来，臂章下面还有一张纸条。他匆匆打开纸条：小庄，很惭愧让你看见这个样的我。你还记得老班长，这就足够了。我走了，不要找我。我们虽然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但是现在，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曾经的班长——老炮。

录音小妹傻了。

胡同片场。大家都在各自忙碌。邵胖拉着小庄过来。着耳机的录音小妹抬起，关心地看着。

小庄很尴尬，邵胖数落他：“你说你胡闹什么啊？那民工谁啊？”

胡导看都没看他，指着那边径自过去了：“那是谁啊？糊日本人呢？”

小庄开着车。街景哗哗闪过。

小庄匆匆打开车门上车。他拿手机，一边开车一边在电话簿里面翻电话。

“你刚走，他就走了！”

小庄咬咬牙，走到胡导后：“胡导，对不起…”

小庄一把甩开他：“我不了！”他上车，一轰油门走了。

胡导看了小庄一，没说话。

邵胖满脸堆笑：“他不是刚走社会吗？这要学的还多呢！”

切诺基绿绿的后冒着烟，贴着国旗和“熊没注意”的贴图渐渐远去。

老板娘抬：“他结了啊？我吗不让人走？”

“走了？”小庄转开门左右看看，回“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