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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着。优美的筝声就是从没关紧的空儿里飘出来的。
与筝声相伴的还有低吟这只有到了近前才可听见:雪天寄情思,筝声传千里,召来皆是怨,放走月光清,流水过山涧,乌衔春风来,终生无一求,半俺门外雪…
两人相对无语,不知弹筝埋怨他们私自入园。毫无疑问,此间主人绝非俗流。
两人迟疑了一会儿,忽听屋里那人道:“铮声终不过,忧烦乱纷纷,若非门外存高士,半生不识音。”
两人一凉,站在门外堵住了人家的铮声真是罪过。不过也太玄了,我们离门还远,这怎么可能呢?既使有些堵塞,你也未必知道呀?非是我们不敬,这多半是故弄玄虚。两人正疑惑,筝声
戛然而止。屋内外一切一片寂静。方色雪用手推开屋门,见一个道土坐在一架古筝前,竟是张三丰。
方子玺似乎见过他,连忙施礼道:“晚辈打扰您了,请前辈恕罪。”
张三丰轻轻地笑了:“你们是打定主意要入园来,还求什么恕罪呢?”
尤晶问:“前辈,这庄园好怪,是您的吗?”
“这里无主人,我不过在此借住几日而已。”
“这可奇了,怎会没有主人呢?”
“这是江湖传说中的‘梦园’,是专供武林高士养性的地方。一般园中只有一人,住几日便走。现在是我住在这里,三日后就会有别人来往。到这里来住的人可不少呢。”
“住在这里有什么好呢?”
“可做几个安乐的梦,你一生的坎坷都会在梦里显现,促你早醒。
这真是奇谈,两人都觉荒诞。尤晶忽儿笑道:“前辈,您相信这些吗?”
张三丰平静地说:“世界很大,人所有的念头都不是假的,全有对应。”
方子玺道:“这么说,世上的杀伐也是应该的?”
张三丰安然地笑了,没有回答他。两人的境界不同,不可能有相同的看法。他从不想把别人难以接受的东西强加给人家,那是无趣的。
尤晶神色忽儿暗了下去,低声问:“前辈,人死了一切都能解脱吗?”
这是你所关心的,我不理会它。万千解脱都在生死,死了就没机会了。
尤晶愣住了,似乎抓住的东西又跑掉了。她咳了一声,心中充满了失望。她没了兴趣,顿觉疲乏了,从来没有过的疲乏。
张三丰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
方子玺见爱侣又现哀容,忙道:“前辈,你能帮她解脱吗?”
“怎么解脱呢,是死是生?”
“自然是让她欢乐起来,象您这么宁静。”
张三丰笑了起来:“年轻人,你的念头倒是不错,可这怎么行呢?一个人放着好日子不过,一门心思找不快乐,难道你还指望能改变她吗?办法在她身上,别人是没有的。”
尤晶不乐地瞥了他一眼:“前辈,你这么说是不公平的,我想这个样子吗?是有种力量推着我向暗处走,我有什么办法?”
张三丰摇头道:“你骗不了我,难道你没有力量吗?人能学会十八般武艺,自然就有十八般抵御之法。你使用了什么?”
尤晶一怔,不知怎么回答,十八般抵抗指的是什么?老头子花样还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