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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很“目中无人”
她实在不愿多看他一眼。
看见这三个人,影儿心里实在很失望,却又不好说出口。
只听华良雄冷冷道:“找你们来干什么,想必杜美人已经告诉你们了。”
李少白白眼一翻,怪笑道:“没有。”
白香草板起菩萨脸,沉声道:“他连个屁都没放。”
杜美人冷冷道:“像他们这样的傻瓜,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免得又走漏了风声。”
华良雄不耐烦道:“都给我住嘴,我再说一遍…”
李少白哼道:“不是再说一遍,是第一遍。”
华良雄怒道:“听我说完你们再放屁…我要你们两天之内,护送这位柳姑娘到京郊万柳山庄。”
李少白一怔,打了个哈哈道:“原来这位姑娘就是柳红桥的闺女啊,我可真是有眼小识泰山。”
白香草努力弯了一下肥胖的腰,满面堆笑:“令尊当年吃过白某的狗肉,赞不绝口,赞不绝口!”
华良雄寒声道:“要你们一句话,行,还是不行。要是行,马上给我动身;要是不行…”
李少白和白香草正色道:“行!”
杜美人皱眉道:“路程不近,咱们最好还是找几匹好马。
可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好马呢?”
华良雄道:“这是你们的事。两天之内必须到达万柳山庄。”
李少白和白香草两人倏地上前,一人一只胳膊,架往了影儿:“走!”
李少白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乘小轿,让影儿坐了上去,他和杜美人抬起轿于,晃晃悠悠出了北门,就开始狂奔。白香草腆着大肚子紧随其后,竟是半步不拉。
柳影儿坐在轿上,只觉耳边呼呼生风,两旁的树木飞一般后退。
柳影儿这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起眼前这三人来实在形同儿戏。
“市井之中,藏龙卧虎”这句话,柳影儿直到现在方始深信不疑。就凭李、杜、白三人的轻功内力,即使比之她父亲也不遑多让。
*****
华良雄一直没想通一个问题:乐无涯既然受杜若控制,又为何要飞蝠传信,任凭柳影儿回家搬救兵呢?
难道乐无涯和杜若之间也是明争暗斗,各怀鬼胎?
或飞蝠传信者另有其人?
华良雄苦笑着摇摇头,出门打了一盆清水回来,拴好房门,关上窗户,这才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些药末在手心,用清水和匀,仔细地抹在面上。不多时,华良雄就变成了一个忠厚白皙的中年书生。
华良雄对镜自览,十分满意。又打开包袱,摸出把剃刀,他刮净了胡须,换上一套整洁的青布长衫。
现在华良雄走在扬州花街上绝不会再有人认出他。
华良雄将包袱里的什物塞进一只破旧的藤条书筐里,拎着书箧出了门。店里的伙计似已对此习以为常,连看都没朝他看一眼。
他要赶回扬州去,以另一副面孔。另一种身份出现,去追查杜若和风淡泊的下落。
有了另一个名字。另一副面孔,他就得去过另一种生活。
华良雄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他害怕过那另一种生活。他宁愿在青楼花街上当一个被人瞧不起的皮条老华,也不愿去当一个痴心女人的恩人。
因为他不愿骗人。
每次站在那个女人面前,他都有一种骗人的罪恶感。她越是痴心地等地,这种罪恶感就越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她对他的崇拜令他感到滑稽,她对他的痴情则使他无所适从。
然而他却无法离开她,因为她也无法离开他。
华良雄并非不知道女人的心往往远比男人想像的要坚强得多,并非不知道很多时候女人绝不是弱者。
但他同样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以她的人生经历,她本不该是个脆弱的女人,不该是个痴情的女人,可她偏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