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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老人家请,饭已经给你老装好了。”
别老人家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放下旱烟管,自顾自拿起饭碗,走过去装饭,等他装了饭回来,在板凳上坐下,口中喃喃的道:“饭凉了还有什么好吃的?我自己不会装么?”
他喃喃说着,声音虽低,但上官平就坐在他横头,这几句话,却听得清楚,心中暗道:
“自己还以为他重听,原来他耳朵并不聋!”
别老人家可不和你客气,一坐下来,就举筷开动,一筷接一筷的吃了起来。
上官平因自己和他招呼,他理也不理,如果是耳聋,倒也罢了,但他明明听得见,那是有意不理自己的了,自己何必自讨没趣?当下也就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饭后回转客房,小沙弥沏了一壶茶送来,上官平倒了一盅,慢慢的喝着,心想:“昨晚那张字条上,要自己午后到云步桥北首的松林中去,自己该不该去呢?”
“自己初到泰山,并没有熟人,这字条莫非是那黄衣女郎留的?她约自己,难道还想和自己打一场?”
“不管他是谁,既然留字约了自己,自己非去看看不可。”
心念一决,放下茶盅,起身就走。
刚走近山门,只见法悟迎了上来,合十道:“上官施主要出去么?”
上官平道:“在下想在附近走走。”
法悟道:“上官施主不可走得太远。”
上官平点头道:“多谢师父,在下知道。”
法悟目送他走出山门,赶紧往后进方丈室而来,到得门口,合十道:“启禀方丈,弟子法悟有事禀报。”
智通大师道:“进来。”
法悟跨进方丈室,立即躬身道:“弟子见过师尊。”
智通大师蔼然道:“法悟,你有什么事?”
法悟合十道:“弟子看到上官施主出庙而去,特来禀报师尊。”
智通大师道:“你可曾问他到那里去吗?”
法悟道:“弟子问了,上官施主只说在附近走走。”
智通大师缓缓点头,说道:“上官施主年事虽轻,一身修为大是可观,尤其昨晚伤在黄衣女郎掌下,伤势极为沉重,但前后不过一个更次,即告复原,此事十分怪异,他既然不肯明说,那就随他去好了。”
法悟应了声“是”
智通大师又道:“以后有关上官施主的行动,咱们不用过问,你去吧!”
法悟又应了声“是”才合十退出。
口口口口口口
云步桥北面有一片松林,多是数百年之物,老干拿云,遍山苍碧。
松林间,突出一堵高大的石壁叫做万丈碑,和万丈碑对峙的也是天然生成的一块大石。
据古老的传说,这块大石在山顶上受了日月精华,本该飞到天上去的,因为它生性耿直,触怒了山神,被山神打下凡尘,这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事,历来的游人都很同情它,有人给它焚香,也有人向它膜拜,于是就有人在它边上,挂上“有求必应”的小匾,于是就有人在它边上上一个茅棚,向善男信女收取香油金。
上官平找到云步桥北首的松林,看到大石,自然也就找到了茅棚。茅棚自然是用茅草盖的,前面有一扇板扉,板门掩着,只闻松涛,不闻人声,每一个人到了这里,都会有空山寂寂之感。
上官平走到门口,便自停步,问道:“里面有人么?”
茅棚中没人应声。
上官平走上一步,举手叩了两下板扉,又道:“里面有人么?”
茅棚中还是没人答应。
上官平想到昨晚那张字条上曾说:“松林间有一茅棚,不妨进去瞧瞧”“不妨进去瞧瞧”的意思,是说就是没有人,自己也可以进去瞧瞧的了。
心中想着,右手轻轻一推,板扉呀然开启,里面黑黝黝的只是不很宽敞的一间茅屋,除了靠里首有一堆稻草编的蔫席,可以睡人之外,就别无他物。
进入屋中,一股秽臭的霉气,触鼻而来。
上官平目光一瞥,这茅屋中一目了然,并无可观之处,只不知留字条的那人,何以要自己“不妨进去瞧瞧”这要自己“瞧”什么呢?
这原不过是他跨进茅屋一瞬间的事,眼看没什么好“瞧”的,正待回身退出!
板扉忽然砰的一声自动关上,茅屋中的光线,全是从门外进来的,板扉这一掩上,屋中登时一片黝黑!
上官平只觉眼前一黑之际,突听“嘶”的一声,一缕劲急指风袭向“魄户穴”心头一惊,急忙一个轻旋,避开指风,转过身去喝道:“阁下是什么人,在下和你无怨无仇,何故出手偷袭?”
他身形堪堪过去,连袭击自己的是谁还没看清楚,对方一声不作,又是呼的一掌迎面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