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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全身充满了阳和之气,如今阳和之气愈来愈盛,本来这缕阳和之气,虽是阳气,还算温和,但体内阳气积多了,就愈来愈热,热得全身大汗淋漓。
时间一长,又由燠热变成了灼热,(他坐的石蒲团当然并不会灼热,灼热的只是体内真气而已!)好像身子烤着猛火一般!
不,你如果烤着猛火,灼热的只是皮肤而已,但上官平感到灼热的却是体内真气,连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热气灼得炙热难耐,令人无法忍受。
上官平从小由师父扶养长大,平日听师父时常说起种种练功情形,心知自己必须坚定的忍耐下去。他咬紧牙关,澄心净虑,不去管它如何灼热,只是一心一意的按照口诀,运气行功。
石室之中,不分昼夜,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上官平渐渐已能耐得住如火灼一般的热气,在体内运行,他不敢梢停,依然不住的运气导引,周而复始,勤练如故。这样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灼热之气居然渐渐减弱,不,从石蒲团中传来的一缕阳和之气,依然源源不绝的从“尾龙穴”输入,并未稍减,只是上官平已能逐渐的把它运化,不再聚积在体内,灼热之感自然减弱,同时体内对这种热气,也渐渐的能够适应了。
只要你能适应,就会渐渐体会出它的功效来了,上官平但觉灼热之气,收为己用之后,整个人都充满了阳和之气,循环不息,有如龙行虎奔,自己都可以感觉到元真凝结,骨髓坚凝,所谓内因茔神仪,外宣宝相的境界。他能够体会到好处,自然更不肯停止,继续练了下去。
这回他但感如醍醐灌顶,全身四肢百骸,舒畅莫可名状,渐渐就进入天人合一的忘我之境!
等他醒转,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睁开眼来,但觉眼前景物,丝毫可辨,心中不禁大奇,这石窟之台,暗无天日,自己又不曾打亮火筒,居然可以一目了然,难道这一番行气运功,内功会增进得如此快法。
再凝目打量,在室中的景物,确实看得清清楚楚,连两边石壁上刻着的小字,也都笔画清晰,好像就站在石壁之下观看一般。
这下真教上官平喜得怔住了,字条上要自己坐在石蒲团上练功,当有莫大收获,如今这话果然应验了!
难道自己已经练了三天三晚不成?
当下就跨下石蒲团,又朝着石壁端端正正的拜了几拜,才双手捧起双剑,挂在腰上,举步走出石室:心中暗道:“这方大石怕不有千斤以上,自己不知能不能移得动?”
一面缓缓吸了口气,功运双臂,两手捧住大石,朝窟窿中推出。
说也奇怪,这方千斤巨石,经他轻轻一推,居然毫不费事的就推了过去;心中不禁大喜,忖道:“原来自己力气也大得多了。”
当下对准石窟,缓缓推去,合上石壁,再仔细看去,竟是浑然天成,若非事先知道这方大石是可以开启的门户,很难看得出来。
原来外面这间石室,四壁粗糙,凹凸不平,巨石合上之后,石缝极细,被凹凸不平的石面饰住了,外人绝难发现,纵然发现了石缝,也无处可以着力,把巨石从石壁中挖出来。
上官平移好巨石,弯着腰举步跨出石窟,仰首看去,洞外一片黝黑,敢情这是在黑夜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在石窟中已经待过了几天?侧身走过石磴,举目一看,前晚经人践踏过之偃的青草,都已恢复原状,早已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了。
上官平知道路径,就循着原来的路径走下石壁,再循着峡谷,走了一箭来路,已回到那座滑下来的大石壁之下,心想:“自己内功虽然精进甚多,但不知是否能登上这座坡度甚陡的峭壁?这道峡谷,两边峭壁插天,只有这座石壁,稍稍有些坡度,如果仍是无法上去,那就别无出路了。”
当下调匀呼吸,双足一点,但觉自己身子极轻,这一纵,差不多就纵起四丈来高,一时不敢大意,足尖才一落到石壁上,就纵身上拔,这样一起一落,提气疾掠,不过片刻工夫,居然轻而易举的登上大石壁(大石壁只是在半山腰,并非绝顶),然后再双脚点动,纵身朝右掠去,此处已有容足的石梗,走没多远,已是一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