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讲礼数,一丝不苟,她一吐舌,道:“唉呀!我怎敢当有你这样的一个大侄子呀,我还是称你常哥哥吧!”
瘦丐常力被珠儿一派天真,弄得窘迫不安,诚惶诚恐地连声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凤英颇知丐帮帮规,遂向珠儿道:“他乃遵行丐帮帮规,你若推却,他反难安,还是就按他所论的辈分相称吧!”
她又向瘦丐常力道:“不知者不罪,珠儿妹妹不会嗔怪你的。”
瘦丐常力告了个罪,比前更为恭谨地垂手侍立于旁。
凤英继续适才未完之话道:“邵长老这两日还带一些人到京师总坛之所,两位师姑娘要找邵长老,可随弟子先往总坛向戚同师叔请问。”
于是,瘦丐常力引着凤英和珠儿入城,到了丐帮总坛,即是戚同那座大宅院。
戚同闻说珠儿来到,喜出望外,忙即出迎,他因珠儿乃是千金花子邵平的小辈,与自己论来,乃是同辈,遂以师妹相称,对凤英则称凤姑娘。
凤英见了戚同,便问千金花子邵平何在。
戚同面现忧色道:“邵师叔昨日赴天龙喇嘛之约,一场比武,原可操胜算,后因红云魔僧出手,邵师叔及其义兄欧阳前辈都身受重伤…”
珠儿一听秀才叔叔及花子叔叔都受重伤,立即心急欲泪,忙问道:“我那秀才叔叔和花子叔叔现在何处?”
戚同忙道:“都在本宅秘室中养伤,我领师妹和风姑娘前去问安,他们二老正惦念师妹陷在西山喇嘛寺中,无人搭救,这一来可堪告慰了。”
凤英在随戚同等往秘室途中,试探问道:“和邵前辈及欧阳前辈同往西山喇嘛赴约,还有两人何处去了?他们是否也受了重伤?”
戚同“哦”了一声道:“你问的是铁贝勒和云师弟?铁勒贝因是皇宫贵胄,红云魔僧虽然骄横,也不敢真个伤他,云师弟则因近日获有奇遇,得藏边高佛孤佛法无绝传密宗补功,红云魔僧未曾伤得了他。”
凤英一听侠青无恙,又获孤佛法无绝传,芳心大慰,喜上眉梢,后闻戚同对他以师弟相称,便料定侠青之师是浮尘三友之首海天一儒尉迟子长无疑,如此说来,珠儿真个是尉迟子长之女了。
想到此处,不禁向与瘦丐常力走在前面的珠儿望去,珠儿此则心念两位叔叔的伤况,急随瘦丐常力疾向秘室赶去,并未听到凤英与戚同的讲话。
凤英即又向戚同问道:“那云侠青现往何处去了?”
戚同不知凤英便是鼎鼎大名的凤郡主,心中奇怪她何以屡屡问及云侠青,却不便迟疑,忙道:“他因太行六雁为敌人所困,又赶往救应去了。”
你道侠青等如何脱出那太阴教在古墓之下的魔宫?且将笔头倒转来补述一番。
且说那日,云侠青与白雁晏秋凤姑娘,误入太阴教主太阴神君喀和里的宣淫作孽之魔殿,受魔曲、邪香所惑,几乎双双失足,闯下弥天大祸。
幸而,石壁上及时传来敲击之声,声音虽然低细,却如同黄钟大吕之鸣。
侠青如受当头棒喝,豁然清醒,立时将秋凤姑娘及自己的衣服一齐穿好,再将秋凤唤醒。
秋凤回复神智清明,依稀记起适才一切旖旎风光,羞愧得无地自容,泫然欲泣。
侠青方欲觅适当措词,加以慰藉,这殿堂一个小门,蓦然洞开。
侠青与秋凤惊骇望去,竟是金雁白浩寻得暗钮,撞了进来。
此刻,幸是满宫魔曲、邪香及壁一亡淫亵浮雕俱化为乌有,侠青与秋凤略减惭愧之情。
但金雁白浩何等乘巧,一见侠青与秋凤这般神色,心中了然两必已有了不平凡的遭际。
不过,金雁白浩等六个对这唯一小妹看如同胞,十分友爱,前见西山上秋凤旁若无人的高呼侠青之名,便知这小妹已一缕芳心情系侠青身上。
他们五雁都赞赏侠青的风仪、武学,心许确足与七妹秋凤相配,都不反对秋凤与侠青接近,反想设法玉成两人。
当下,佯装不知,含笑道:“这古墓的机关埋伏也真够厉害,我在那边暗宫中足足摸索这一整夜,才找出这个暗钮来。”
侠青与秋凤才知两人竟在这邪怪殿堂中折腾了一夜,不禁相与双颊又微泛红晕。
金雁白浩忙将目光避开,再从四壁上寻找通别室的暗钮。
秋凤趁机向侠青一递眼色,两人也分头帮同搜索暗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