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可就激怒了铁贝勒,只听他仰天大笑一声,笑声宏亮无比,跟着他霍然站上一步,道:“铁某人不自量力,却因一向看不惯你们的行迳,早就有意找你们碰碰,如今你们自己送上我院子里来,安得不算上钻某一份!”
其余太极圆岳嵩、儒侠孔光和逍遥扇乾德一三人,心中明知游蜂五恶已有三人丧生于燕赵双侠之手,而这残余两恶还敢骄狂自大地出现,定必身后有了靠山。但在目下的情势,使得他们义无踌躇余地,遂也都齐齐挺身站出一步。
蒯兆似乎对铁贝勒甚觉忌惮,道:“原来尊驾就是本宅主人铁贝勒,今日我游蜂二义前来,全系按照江湖惯例,想铁贝勒也曾在江湖上行走过,可知不该惊动官面么?”
铁贝勒微微一笑道:“铁某人虽然身为皇胄中人,却从不藉权势凌人,今日之会,大家各按江湖过节,大可放心,不会有官面人来此阻碍!”
这时,突然远处墙头上有人咳嗽一声,咳声如有形的实物般的打入众人耳中。
在场众人一听这声音,便知来了身手非常的武林人物,全都微微变色。
众人不知来者是敌是友,齐把目光投去,只见一个身躯颀长的人,一身黄衣,长仅过膝,腰间系着一条金光闪闪的腰带,带上挂着好些东西。
这时缓步走来,可是每一举步,远达丈半,生像那人步云而来。
这位身长颀长,面目险鸷的黄衣人,年纪约在七八旬之间,一双深邃眼中射出阴森光芒,儒侠孔光见多识广,洪声询问道:“来者莫非是中州邬老师?”
黄衣人眨眼间已在众人面前两丈余处停步,蒯兆和褚京赶紧后退,侍立在他身后。
褚京正待禀告这边数人来厉,黄衣人一挥手,长袖飘拂世下,道:“我听到了!”声音十分铿锵。又向儒光道:“你的眼力不凡,我多年未曾涉足京师,也甚少出头江湖道上,但居然还未被武林朋友忘记,倒是难得…”
众人全都闻说这中州邬太清的名头,这个老魔头数十年前即驰名天下,尤以手辣心黑而博得之称。如今竟于此时此地出现,在场这许多侠义道不觉都有几分震惊。
中州邬太清的长袖又拂一下,笑道:“诸位想是初次见到我这,觉得有点名不符实吧!”
铁贝勒拱手为礼道:“铁某久仰邬老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何幸竟然拜识!”
中州邬太清又一拂袖,道:“贝勒不必过誉,我一看你就不是凡品,便是你后面那几位也尽皆是武林知名人物,我也久抑得很。”
众人不知中州谈吐竟是这般客气,心中却料此人笑里藏刀,必无好意。
铁贝勒语气一转,义正词严地诘问道:“恕铁某不识进退,斗胆请问邬老师,游蜂五恶所作所为,是否已有所耳闻?”
这一问表面客气尊重,其实锐利无比,中州要是答不知道,那么情势便大不相同,他必须了解游蜂五恶的罪行,才能有所行动。
如果中州他说知道而尚要为他们撑腰,那就不肯要和天下武林作对,因为游蜂五恶那等下五门的手段行迳,连江湖上所谓黑道电不齿和他们为伍。
中州邬太清却毫不迟疑,将黄袍长袖飘飘拂动,泰然应道:“铁贝勒果然不愧被誉为后进英才,武功我尚未知,光是这等胆色,已教我既诧且佩…”
铁贝勒勃然作色道:“你莫扯别的,究竟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滔天罪行?”声音变得十分严厉,正气逼人,言语中也大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