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贝勒心服口服,拱手笑道:“王爷推断分析,精密入微,但不知还有两座送子观音,当今圣上,颁赐何人?”恭亲王略一思忖,缓缓说道:“其一赐给山东巡抚钱珏,另一个则赐给师父魏裔介,魏裔介年前已告老回归故里。”
钱贝勒追问道:“王爷可知道魏裔介回归何处?”
恭亲王摇头说道:“这倒不大清楚。”
铁胆追魂邓天雄起身说道:“魏老师父祖籍南京西门外,告老还乡后,还居城根儿下鸡鸣寺旁,卑职供职金陵,故知之甚详。”
铁贝勒一听,喜上眉梢,含笑说道:“好极了!那蒙面书生既然未曾得手,下一个目标必是山东巡抚钱珏。”
恭亲王点头说道:“不错,照地理情势来看,蒙面书生必然先去山东,如果得手,就此远走高飞,若无所获,顺路取道南京,断无先去南京,再折返山东的道理。”
日正当中。
时已正午。
一件震惊京师的无头公案,在恭亲王和铁贝勒及五大名捕的通力合力下,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
铁贝勒和五大名捕从王府辞出,迂回疾行,绕过无数暗巷,铁贝勒见四下无人,始穿墙越入一华丽高大巨宅的后围中。
铁胆追魂邓天雄暗暗忖道:“这位贝勒爷也真奇怪,放着正门大路不走,偏要穿墙潜入,学那鸡鸣狗盗行径。”
园中亭馆台榭,花木扶疏,鱼池假山,绿草如茵,若非显宦之家,亦为巨绅之弟。
蓦然——
传来一声暴吼,沉声叱道:“站住!”
五大名捕一惊,纵身抢在铁贝勒前面,蓄势戒备,严阵以待。
铁贝勒哈哈笑道:“老花子,当心我把你的狗窝给拆了!”
千金花子邵老三已从假山后面转了出来,死鱼眼一瞪,大声说道:“贝勒爷,花子窝里可没什么好偷的,要什么,您尽管拿,何必…”
铁贝勒打断他的话,接口说道:“邵老三,别耍嘴皮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好朋友。”
邵老三上前,和五大名捕一一寒喧见礼,他和生死判崔鹏远原为旧识,自然分外亲切。
铁贝勒一拍邵老三肩膀,笑着说道:“可有什么好吃的?咱们肚子里还在唱空城计哪!”
邵老三轻一点头,带领众人绕过一排花树,停在一座假山前面,伸手一按暗钮,假山“轧轧”的敞开一道暗门,众人鱼贯入内。
这假山中原来别有洞天,灯伞辉煌,有如白昼,几进雅房,厅厢寝室,一应俱全,而且陈设考究豪华,不亚王侯之家。
大厅中央,已摆好一桌酒菜,水陆杂陈,酒香四溢。
铁贝勒一怔,目不转睛的望着千金花子邵老三,满脸疑云的说道:“怎么?你知道我们要来?”
千金花子邵老三哈哈笑道:“不错!蒙面书生做案,十大名捕会京师,贝勒爷昨夜现身恭亲王府,这一切,老花子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来,来,来,大家边吃边谈。”
众人依序入座,突然眼前一亮,就见一个千娇百媚的艳色佳人,缓缓走了过来。
铁贝勒一怔,接着,喜出望外的惊呼道:“凤郡主?”
凤英裣衽一礼,轻轻笑道:“晚辈见过贝勒爷!”
五大名捕纷纷起身见礼,凤英无法推辞,只好和铁贝勒一齐坐了上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铁贝勒将蒙面书生如何做案,以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希望凤郡主和千金花子邵老三大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