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如果在下魂断神农谷,夫人的命名也将一起埋葬,依价值而言,绝没有遗憾!”这几句话可是豪情万丈,气贯云霄。
“神农夫人”的脸色为之变了变。
“好,老身答应。”
这句话大大出乎韦烈和“花间狐”意料之外,她居然答应了这就是女怪人之所以怪吧?
谷兰和老女人也为之动容,太不寻常了。
“夫人答应不是无条件的吧?”韦烈心细如发。
“不错,你很聪明。”
“请说出条件。”
“龙生留下,等他娘来。”
韦烈愣了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在下可以留下作质。”
“不!”花间狐大为激动。“韦兄,这断乎不可,小弟之事怎能连累韦兄,能如此,小弟已经感激不尽了。”他居然泪光浮动。“小弟功力已失,与死无异,能救玲苓,此生已了无所憾,夫人赐药之后,就烦韦兄带到垣曲城北的空宅汪翰林府,小弟会泰然留此。”他并没说要他娘来践约的话,母子天性,他宁愿牺牲自己不愿他娘涉险。
“你回去,我出口的话从来不改。”
“不可以!”花间狐大叫。
“不可以也要可以,用不着争辩了。”
“韦兄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高兴如此!”韦烈神情严肃。
“好!韦烈留下。”神农夫人作了决定。“等蓝文瑛来到之时,你便可以自由,现在说,所求何药治何症?”
“花间狐”由于太激动而抖个不停。
“有人…突然变为痴呆。”
“突然变为痴呆?”
“是的…被药物所制?”
“哦,这…下药的是什么人?”
“大刀会总管‘鬼算盘’冷无忌。”
“是他?”目光转向身边的老女人。“莲姑”被称作莲姑的老女人“噗”地跪下。
“莲姑该死!”
“我没怪你,起来。”
莲姑起身。
这情况使得韦烈和“花间狐”惊愕莫名“鬼算盘”冷无忌下药,怎会牵扯到神农谷里的莲姑?
“谷兰”去拿解药。
“是!”谷兰应了一声,奔进小屋。
“花间狐”侧身对着韦烈,此刻,他的脸上已找不到丝毫邪意,形为心之表;以后不知道,至少目前他已经有顿悟前非的迹象。韦烈暗自高兴,他是师父的遗孤,自己已经做了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改变一个人不容易,但并非不可能,如果付出诚心,人非木石,那一点灵性和良知是可以唤回来的。
“韦兄,小弟…不希望你如此!”
“事情已成定局,不必多说了。”
“那以后要小弟如何报…”
“龙兄,你这一说,岂非抹杀了我的用心?”
“花间狐”无言,言词在眼神中。
“冷无忌现在何处?”神农夫人寒声问。
“在下正在找他,他是在王屋山失踪的!”韦烈回答。“正因为搜寻他,才误打误撞闯到这里来。”
“你因何不惧‘散功草’的花香?”
“在下坦白说,来时没穿过花丛,是沿峰脚来的。”
“哦,你很诚实。”她居然赞了一句。
谷兰来到。
“神农夫人”略一抬手道:“给他!”
谷兰把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花间狐”手上。
“神农夫人”冷冰冰地道:“你可以走了,记住,要你娘立刻赶来,她如果失信,留在这里的会很凄惨,至于你的功力,一个时辰之后自会恢复。”
这倒是一个可喜的意外。
韦烈感到“神农夫人”人虽怪但心术很正,她跟师母之间结的是什么怨?好在自己决定留此,到时也可相机行事,能和平解决那是最好不过。
“韦兄,那…小弟就走了。”
“请便。”
“花间狐”深深望了韦烈一眼,所有心意无在这一眼之中,然后,他又向“神农夫人”
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不计上代嫌隙,仁心赐药,感激不尽!”说完,又转向谷兰道:
“谷姑娘,在下过去行径荒唐,多有冒犯,就此告罪,请姑娘海涵!”
说完,转身,蹒跚行去。
“韦烈,你留下来不后悔?”神农夫人问,语音已不若先时之冷。
“何悔之有?”韦烈朗然回答。
“我们进屋去。”
小屋,外表精致,里面也不俗,布置得很雅致,一明两暗,后面还有附建,正面看不出来。
韦烈没被当人质看待,仿佛是座上之宾。
坐定之后,他不禁想到了驼峰石屋,两处的情况大同而小异。想到石屋,连带便想到蕙质兰心,冰肌玉骨的冷玉霜,无心邂逅,夜一盘桓,印象却无比地深刻,她说过双方会再见,可是这么久了却鱼沉雁杳。
叫莲姑的老女人进门之后便到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