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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了一点。”
官家正容道:“舅爷,这话不能如此说,谏官的责任不仅在指斥同僚的过失,最重要的还是规劝帝君的错误。
古来都是先有敢言之死臣,才有圣明的君主,人不是圣贤,不能事事都对,因此必须要以他人为镜的雅量,才够资格作皇帝,我还嫌他们的胆子太小,不敢畅所欲言呢!”
隆科多讪然苦笑。
官家又笑道:“老四,舅爷说出你们的计划后我十分高兴,所以立刻批准了,你们可以对那些前朝的遗臣们妥为解释,说明我的意思,希望他们把心胸放宽一点,把眼光放远大一点,为老百姓想想。
明朝的天下是自己失去的,不是我们抢夺来的,我无意排斥汉人,我从没加以干涉,是朱家的子孙不争气,才又把基业断送了的。”
胤祯笑笑道:“儿臣都知道了。”
官家又问道:“不过你们两个人,能把事情办得了吗,这是很危险的工作,尤其是你的身份。”
胤祯道:“儿臣想一开始并不透露身份,先跟他们接近了,再慢慢设法化解,何况儿臣还有个得力的结义兄弟,叫年羹尧,此人才具颇堪大用,又精于击技,而且还是丽丝的师兄,有他帮忙,必然可以成功的。”
官家愕了一下道:“喔,有这么个人吗,请出来跟我见见。”
胤祯含笑朝门口道:“年兄弟,父王要见你。”
年羹尧一身劲装,掀-入厅,屈下一腿请安道:“草民年羹尧叩见圣驾。”
官家摆了手道:“起来,不必多礼。”
年羹尧昂然起立,果然是一表人材。
可是纳兰明德却厉声道:“你带剑见驾是何居心。”
年羹尧淡然一笑,说道:“剑乃剑士的生命,怎可轻离,阁下身边也带著剑,为什么年某就不可以。”
纳兰明德勃然怒道:“咱家责任保驾,自然剑不离身。”
年羹尧也道:“在下要保护四殿下的安全,也必须剑不离身。”
纳兰明德道:“有我在,就用不到你了。”
年羹尧微微一笑道:“正因为你靠不住,我才不放心,如果前两天,不是我及时得到消息,转告四殿下前去护驾,你这位御前侍卫恐怕早就掉下脑袋了。”
纳兰明德勃然大怒,呛然出剑,朝年羹尧刺去。
年羹尧微微一笑,轻轻一转身避过,两指疾伸,接住他的剑叶道:“阁下就凭这点身手也敢护驾。”
纳兰明德没想到对方身手如此矫捷,被挟住的剑叶甚牢,怎么样也抽不回来,羞怒交加之下,忽地欺身直进,单拳直捣对方胸口。
年羹尧不躲不闪,硬受他的一拳,然后身躯急转,长剑出鞘,挑向官家的身前。
纳兰明德大为吃惊,奋不顾身,放弃手中的长剑,撞向年羹尧的手腕,想把他的剑推开。
那知年羹尧的动作比他更快,飞速地长剑归鞘,一手夺过纳兰明德的剑,一手塞出一样白晃晃的东西,含笑道:“接好了,我不是刺客,别太紧张。”
那样东西来得太快,纳兰明德不由自主地接了一看,却是一个酒杯,杯中还有半杯残酒,略有余温。
那是官家的杯子,被年羹尧用长剑挑到手中,又塞给纳兰明德,取酒、夺剑、归鞘、还杯子,都在刹那间完成。
快得令人目不暇睹,难得的是杯中的酒都不溅出一点。
纳兰明德满脸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