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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来啦…”
铁铮轻拍著桌面:“拿酒来,不用下酒菜了。”
那女人从柜台里绕出,又应了一声,打量他两眼才到后面去拿酒。
铁铮似乎心烦意乱,想借酒浇愁。
其实,玉妙容已自愿献身于他,还有什么烦恼的呢?
这就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则,也正是受人尊敬的地方,尽管玉妙容已表明以身相许,但他却不愿‘趁人之危’,即使自己对这位玉三小姐动了真情,也必须获得她的双亲同意,明媒正娶,绝不‘先勒后奏’。
那样,纵然将来木已成舟,使玉桂夫妇非追认既成的事实不可,他也觉得并不光明磊落,名正言顺。
而他刚才一时冲动,情难自禁,几乎犯下了大错。
所谓‘大错’,便是违背了他一向做人做事的原则。
现在他不是要买醉,而是想藉酒的力量,使自己冷静、清醒,至少是消除那一股狂炽的欲火。
倏而,那女人送上一壶酒及杯筷,还有一盘切成薄片的卤牛肉,巴结地笑道:“爷!这盘卤菜算我奉送的,不算钱,您慢慢喝。”
说完又瞥了铁铮一眼,见他连气都没吭一声,只好没趣地耸耸肩,迳自回到柜台里去了铁铮倒了一满杯,举杯就一饮而尽,而且一口气连乾了三杯。
长辛店是个小地方,又非交通要道,平时很少商旅经过,所以客栈的生意十分清淡。
像这家客栈,大概只住进了铁铮和玉妙容两人吧。
正因如此,铁铮才挑选了长辛店,为的是方便让玉妙容练唱,不致吵了其他的旅客。
铁铮自斟自酌着,一杯接一杯,盘内的卤牛肉连筷子都未动它一下,隅一抬眼,发现坐在柜台里的女人,正以期待著什么的眼光注视他。
突然间,铁铮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使他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地惊怒交加。
这真是人有失错,马有漏蹄,想不到长年走南闯北,江湖阅历极丰富的铁铮,竟然着了人家的道儿。
“你!…”他霍地站起,顺手抓起桌上的锡制酒壶,正要出手向那女人掷去,已不支昏倒在地上。
口口口口口口
不知经过了多久,当铁铮逐渐清醒过来时,睁眼一看,首先见到是罗帐的帐顶,这表示他睡在床上的罗帐内。
他急待撑身坐起,手触到的是个细嫩带温的肉体,更使他蓦地一惊。
怎么回事?
难道是不胜酒力,醉后糊里糊涂闯进了玉妙容的房里…
这一惊非同小可,霍地挺身坐起,被子一掀开,发现身边躺着个赤裸裸的女人。
再定神一看,赫然是那徐娘半老的老板娘!
铁铮立时明白了,必是这女人在酒里做了手脚,使他一时大意,连乾几杯就昏迷倒地,任凭她摆布了。
以后发生的事,他虽失去知觉,完全不清楚,但也可以想像得出。只看两人都赤裸裸地同被共枕,那还用说吗?!
铁铮气得七窍生姻,伸手一把抓住这女人的长发,将她揪了起来:“你这不要脸的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