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铮：“！带香烛纸钱去，裘老好家里有什么人？”

等了半个时辰，尤二混回来了，先笑笑：“爷！仙气疯了，没等终场就摔碎了琴师的胡琴，因为最后的两个客人也溜到这儿来了！”

铁铮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霍地起立：“尸呢？”

铁铮：“别提这些不相的事，追的人呢？”

铁铮拿起金锭一看，上面居然有两个指印，肌纹清楚如画，显见此人内力之，忙：

玉妙容就凭这三个字，已经牵动了所有的人，也不知她如何运气的，一个君字拖到听众已换了四气，她仍是余音袅袅，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慢慢地飘落下来，而铁铮的胡琴更绝，一弓拉到底，以极技巧的手法再回上去，运劲之柔与轻，听不间断，足足费了一盅茶时间，才把那首句唱完。

良久之后，尤二混才捧了个盘拱手：“谢谢各位捧场，今儿到此为止，明儿请早！”

铁铮：“天杀门杀死了我那个朋友后，手里也放了这么一锭金块，这样的金锭一共现了五次，被杀的都是鼎鼎大名的人，我想一定是天杀门主亲自下的手！”

“不知，但至少一定是天杀门中一个极为重要的人，但愿尤二混能盯得住！”

他拿起金锭递过去，金锭的底却钤有一个方记，原是铸造银楼的表记，可是那方印却镌着“天杀”两个字！

尤二混：“是个穿长衫的公哥儿，白净面，不过三十来岁，他是后半场从对面过来的！”

铁铮：“多派两个人，替换着跟踪，别叫人看来了，一定要摸准他的落脚！”

“快盯着那个人！”

儿已经上场了，可是人只去了一两成，那还是个空，等这边儿一响动，至少还会回来一半。”

铁铮一怔：“是那位豪客？”

尤二混忙答应着去了，玉妙容：“脱手五两金，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用不着这么急呀！”

尤二混：“不劳您呀咐，歪脖儿李已经跟下去了！”

铁铮轻叹：“你自己看吧，恐怕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再次捧了胡琴场，一看，人更多了，棚里挤得满满的不说，连棚外面都围了一大圈儿！

尤二混：“裘老好的命丢了，连在什么地方被杀的都不知，裘老好的脖上开了那么大的，地上却没见一血，可见是被移尸到那儿去的！”

一曲已罢，玉妙容掩面幕，台下还像呆了似的坐着没动。

铁铮怒：“叫你去，少噜苏！”

铁铮愤然：“什么！他们杀人了！”

“那个人是天杀门主吗？”

尤二混：“还在原地搁着，等您去瞧瞧！”

尤二混笑：“知，错不了，等金姑娘再上场，那边儿还剩下几个就晓得了，准保全盯得住，一个不漏！”

铁铮：“我不是跟对门争客人！”

玉妙容一怔：“他是天杀门的？”

叮叮当当，都是银块掷盘里的声音，以及尤二混连声的谢赏，等他捧着盘来，朝铁铮笑着：“爷！不得了，自有天桥以来，从没有像今儿这样轰动过，这下半场银收了二百多两，居然还有个五两重的金锭！”

尤二混苦笑：“歪脖儿李，跟了一截，给了毒蛇裘老好，等小白蛇刘成缀过去时，发现裘老好躺在先农坛的洼地里，上被搠了个大窟窿！”

台下立刻轰雷似叫起好来，那一声好也叫得非常技巧，众同声，如雷骤发，随即霍然而顿住，又回绕到鸦雀无声，静静地听下去，叙事已毕，接下去关三唱，一叠比一叠急，然而声声清晰耳，更难得的是玉妙容把情也溶曲中，字字血泪，唱到最后一句——

铁铮笑了一笑，先用胡琴拉了一曲过门，然后曲调一转，折成缓缓而忧伤的昭君怨，那又是一段重曲，听众忍不住先鼓掌叫好起来，布帘一掀，玉妙容再度场，就像是夏夜池塘里投下一块大石，把满塘鼓噪的蛙鸣，一下镇了下来，然后顺着琴音，开启，唱第一句！虽然只是“王昭君”三个字，却最功夫，因为这一句不仅要气足，而且还要音亮。

铁铮了：“那就好，咱们也上了吧。”

尤二混不知铁铮何以会如此张，连忙：“爷那汉气派不凡，多半是那个大宅院里的公哥儿！”

“一曲琵琶痛断”不禁她自己泪满面，台下也是一片唏嘘之声，为着那不幸的人同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