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着那筒龙井道:“在下从没品茗的雅趣,只知牛饮,越浓越好,麻烦姑娘把这筒龙井全倒下来吧。”
他到底是个客人,说出话来了,那小婢也无法再玩花样,乖乖地替他把茶叶倒在碗里,居然有半碗。
杨青青更乖觉,笑道:“燕大哥,你要得太多了,水一泡,茶叶都涨到碗外面来了,我看你还是分给我一点吧。”
拿起燕青的茶碗,分了一点给自己,然后朝张自新道:“张兄弟!你不是最喜欢喝龙井的吗?都给燕大哥要去了,你就向他分一点吧。”
谁知张自新一摇头道:“不!今天我想换换口味。”
那小婢立刻捧着匣子过去,这次她有了戒心,劲力暗透,不让张自新再捏破竹筒了,可是张自新练过拳剑精解中各种易毛代髓的深造功夫后,已经将劲气运用到收发自如的境界,表面上看来不动声色,暗中一手扶住木匣,将对方的劲力引了过来,另一手轻而易举地拿起一个茶筒道:“我看这些茶叶样样都好,竟不知如何选择,还是每样要一点,来个大杂烩吧。”
说着往下一倒,筒底朝天,抖了几下,才落了几片,放回竹筒,换了另一筒,如法施为直到每一种都取用到了,手放回竹筒,轻轻推开木匣,那小婢在争持中,敌不过他的天赋神力早已致力竭之境,被他一推,竟仰天倒下!
另一个小婢连忙伸手去扶,谁知张自新有意露一手,借力行力之劲并未消除,两个小婢的功力相等,接触后自相抵消,张自新只加上一分推力,两个人都受不住,双双同时倒下,张自新又伸手抓住了茶匣,将她们拉了起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不会武功,用力太大了一点!”
花蝶影与公孙述脸色大变,连东门灵凤也大感愕然,对张自新的进境感到难以相信。
张自新一手托住茶匣,一手倒出筒中的茶叶,已经令人惊奇了,因为他托匣的手要抵抗那小婢的劲力,另一手握住茶筒往下倒,必须抖几下,才能落下几片茶叶,则势必用暗劲吸住筒中的茶叶不全部落下。
力分两用,足证他比这十二金钗高出许多,最后轻轻一推,本身的劲道已经放松了,可是他蕴藏在那小婢身上的劲力居然还能牵倒另一个小婢,简直高不可测。
花蝶影这十二个女孩子都是精选的上乘之资,施以适当的训练,自信不逊于一般武林高手中的顶尖人物,特地捧出来,是准备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
杨公久捏碎竹筒,是乘对方未加防备,胜在经验上,倒也无所谓,燕青与杨青青在取巧,更不足论,可是张自新这一手露得太漂亮,也扫尽了主人的面皮。
花蝶影只得一沉脸色道:“没用的蠢材,连侍候客人都不会,替我出丑丢人?”
东门灵凤笑道:“花护法,这不能怪她们,平常她们在庄中也是娇生惯养的,没做过这种事,庄中有的是侍候人手,你为什么偏要叫她们呢?”
公孙述也乘机下台道:“因为这四位是第一次来到本教拜山的客人,花护法为了表示敬意才叫她们出来侍候的,谁知道她们少不更事呢!还不快替客人把茶泡上。”
那两名小婢满脸愧色,在花蝶影、公孙述与东门灵凤面前也放好茶碗,他们的茶倒是预先泡好的,可见敬茶奉客那一手是专为考究来人的。
另一名小婢提着铜壶,在每个人面前注入沸水,这次是东门灵凤先打了招呼道:“你们这次可得规规矩矩的,别又闹出笑话了。”
听她的语气似乎在注水时还有什么花巧,但东门灵凤在教中的地位特殊,花蝶影与公孙述也要让她几分,何况在凭客择茶的表现上已经吃了一个大亏,被东门灵凤拿住了把柄,都不敢再作表示了。
茶泡好后,除杨公久那一碗外,其余三人都是近乎开玩笑,张自新那一碗是百茶集汇,燕青与杨青青虽然各分了一半,茶叶也涨到碗口,根本不能喝,泡茶之举,只是个敷衍的形式,所以做主人的花蝶影也不叫客人用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