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祥摇摇头,道:“不是,当时他自知避不过一掌之厄时,便用肩头凑上去挡那么一记,乘机脱身的,以他的武功,若是特地挨一掌以求脱身,并非难事。”
云散花沉吟道:“这就很明显了,席自丰这二十年来,一定没有学去贵派的绝艺‘三玄手’,是也不是?”
李天祥点点头,道:“不错,这‘三支手’不独招式奇奥绝伦,而且那种内功,另有门道,不是人人可以学的。就是练成三玄功,有些招式根本使不出。”
云散花道:“那么事实已摆明了,席自丰学不到这门功夫,无须再混下去,便趁机发动阴谋。”
李天祥道:“贫道想知道的是他的阴谋是什么?假设他已学会了三玄手,便又如何?”
云散花笑一笑,洁白可爱的牙齿闪耀在红唇间,更加悦目。
她道:“这个问题,也许得从别的地方找答案。以我想来,资派虽然是守内内家拳剑的第一门派,但谈到渊远源长,为天下武术的总汇这方面,则非少林莫属。因此,我想知道,魏湘寒为何不找少林寺挑战,而只找到资派?莫非贵派真的有人获得举世无双的声誉么?”
李天祥忖想起来,面上有一种肃穆的神情。过了一会,才道:“恰恰相反,当时少林寺的声誉,由于王大法师余威犹存之故,更高于敝派许多。不错,若果我是魏湘寒,自然应该先找少林印证,嘿!嘿!我猜他一定已去过少林学。可惜由于贫道一向不够客观,总以为他找上敝派,亦是理所当然之事,所以没有向少林寺打听。”
当然,这刻他心中泛起了锡杖大师的影子,所以更加深信魏湘寒已去过少林寺,若果他也曾受挫,则他另外派一个人到少林去,而且是比席自丰地位更高的,便更是合理不过了。
他也很容易解释得出,何以少林和武当都不知道魏湘寒较技之事的缘故。这是因为当时魏湘寒态度很好,一把落败,立刻认输而去,全无任何麻烦。这么一来,少林、武当这两派都必须给他面子,自动把这件事保守秘密,不向外宣泄。
他站起身,肃然稽首,道:“云姑娘这番指点迷津之言,思德莫大,贫道水铭不忘。”
杜希言插口道:‘李真人,就算鬼王魏湘寒与少林寺也有过印证武功之举,但这又表示什么?他们的企图,仍然叫人难以测度,是也不是?”
云散花道:“也许李真人已经心中有数,亦未可知。”
李天祥道:“目前还没有头绪,贫道将与少林寺的道友会商,或许可以找得出线索。”
杜希言道:“李真人不是打算在暗中调查那个幕后人么?”
云散花道:“依我愚见,真人还是别回去的好,在暗中调查,能不能成功尚在其次,最有利的是暂时可以使对方有所忌惮,不敢出手加害任何人。”
杜希言笑道:“不对,不对,如果那个幕后人完全没有行动,李真人从何得以查出他的真相?”
云散花道:“那幕后人虽然不施毒手害人,但仍然须得与手下联络,这便是破绽了。”
李天祥这时才开口道:“两位的看法都极有道理,贫道如果暂时失去踪迹,幕后人必定怕我暗中窥伺而不敢有所行动。但此举却可以保全同道朋友的生命,当然,这是假定对方的目的,当真要杀害所有武林名家而言。若果对方杀害各家派名家高手之举,根本就是一种烟幕作用,使咱们误入歧途,则贫道纵然隐藏踪迹,仍然不能发生真正的作用。”
他深深的叹息一声,又遭:“换句话说,如果弄不清对方的真正企图,咱们简直用不上气力。”
杜希言道:“听真人的口气,可知找出幕后人以及揭穿对方阴谋之举,实在是极为困难之事。”
云散花道:“当然啦!如果不是李真人这等人物,根本连与对方斗一斗的机会都没有呢!这个幕后人才智心计与乎手段之高妙,真是无与伦比。”
杜希言道:“李真人如果返堡的话,在下和云姑娘怎么办?”
李天祥道:“贫道并非返堡,目下既然布置好这种局面,自然要尽量利用一下,贫道有法子与少林慧海大师秘密联络上,即可交换意见。”
杜希言突然高声道:“李真人,在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感到非常困惑不解。”
李天祥道:“杜先生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