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找到。”
余小双骇然道:“可怕极了,你这时怎么办?”
张大鹏道:“我能怎么办?当身上一紧之时,我双手可没有被缠住,在水底也看不真切,只见眼前影子闪动,便胡乱抓去,刚好抱住了靠蛇头最细的一截。如若不然。蛇身太粗,我一定抓不紧的。这时候我心想反正活不了,心中又急又恨…”
只听得余小双又紧张,又着急,道:“啊呀!那怎么办呢?”
张大鹏道:“这时我已腾不出手脚来对付它,只好用牙咬,好在那儿的鳞都很细,皮肉甚嫩,被我一口一块的咬下来…”
他停歇一下,又道:“慌急之中,我自家也不知咬了多少口?”
余小双接口道:“你可是把蛇脖子给咬断了?”
张大鹏道:“是就好啦!你听我说,惨事在后边呢!其时我正咬得高兴,突然一口咬着一块软黏的物事,顿时腥气冲喉,奇苦攻心,使我只差那么一点就昏迷了。”
余小双骏然道:“我知道你咬到什么物事啦!”
张大鹏讶道:“我直到现在,还想不出一点道理,而你这么一听,就晓得了?如若此言是真,请你快告诉我…”
余小双道:“世俗相传熊胆是活的,那儿挨打,胆囊就往那儿移去,沁出胆汁治疗。所以凡是熊类,爬到树上,从不慢慢爬下,总是故意摔下来,不论多高,也不会死…”
张大鹏道:“这个传闻倒也希奇,但与那蛇何干?”
余小双道:“此蛇既系罕得见到的奇怪毒蛇,也许能像熊类一般,能随意移动胆囊也未可知,对不对?”
张大鹏耸一耸特别宽厚的肩膊,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虽然没有昏迷,也不知如何爬了上岸。可是我却好像死去一般,大睡了四五天,回醒之后,目中奇苦不堪,一直过了四五个月,才恢复如常。”
余小双舒一口气,道:“这等遭遇,真是骇也给骇死了。”
张大鹏道:“所以我自此以后,不敢上这儿来。”
说到这儿,他们已绕着潭岸,走入对面的树林中。
张大鹏忽然伸手拦在马前,低声道:“前面有人。”
余小双道:“也许是附近的乡人。”
张大鹏摇头道:“不会,这儿罕得有人经过。你看,左近连一条小路都没有。不过穿过这一片乱岗,就到大道,也许有人抄近路。”
余小双道:“你先去瞧瞧是什么人也好。假如本来没有通路,这些人就相当可疑了。”
张大鹏倒也没有考虑到“可疑人物”这一点,只不过特地卖弄他的过人的视听之力而已。
当下应声迈开大步,却非常轻巧的行去,那么庞大的身形,移动之时不但迅速,而且没有半点声响。
转眼间,他从浓密的树林内出现,过来向余小双低语道:“有四个男人,都带着刀剑,一个站在靠大路不远处,向路上直张望。余下三人,都躺在草地上。”
余小双道:“晤!是武林人,看这情形,他们一定是在等候什么人,想加以拦途截劫。
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张大鹏道:“待我过去把他们轰走可好?”
余小双摇摇头,道:“待我去瞧瞧…”
她跳落马背。目下她武功虽失,但手脚仍然比常人轻捷,因此,穿过树林时,没有发出声息。
她藏匿在一丛浓密的树后,只见伸展下去的斜坡上,躺着三个人,皆用头笠覆面,以遮挡晒到面上的阳光。
另外还有一个,坐在靠近大路那边的草木中。
这四名大汉,不但都携带兵刃,而且身上的衣着都是一样的,可见得他们皆是同一出身来历。
余小双看了一阵,不禁皱起双眉,讶疑满腹,忖道:“这就奇了,他们乃是‘铁连环帮’的人,虽然属于黑道人物,但此帮在江湖间势力甚大,人数甚多,无论如何,也不该落到拦途截劫的田地啊!即使是想劫夺暗缥,也可以在适当的地点落脚,方始下手才是…”
她好奇心一起,便隐匿不动,张大鹏完全看她的,当下也伏在地上,像块大石头一般,动也不动。过了一阵,坡上有一个掀笠坐了起身,高声道:“时间差不多啦!”
其余两人也掀笠而坐,搓揉睡眼。
余小双更感不解,想道:“他们如果是在秘密地等候对象前来,则说话之时,不该如此粗声大气才是,否则岂不是很容易惊动对方?”
方转念间,在那边看守的人回头叫道:“来啦,来啦!”
被间的三人都站起身,整衣戴笠。
余小双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们等的是自己人。”
果然片刻间,一个蓝衣长衫中年人从那一头出现,向山坡这一边缓缓行来,神态甚是从容。
此人面目冷峻,一望而知是个心根手辣,而又武功高强人人。
但见那三名大汉,都向此人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