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
凌九重讶然地打量她,道:“想不到你的口才这么好。”他眼中的女孩子,是那么年轻美丽,纯洁可爱。因此,与这等犀利的口才,有点不大相称。
幸而余小双并不回避他的目光,依旧坦然地回望他。这是她纯洁无邪的一种表现,使他忘了她的老练犀利。
要知凌九重随时随地都可以占有她,所以如若凌九重感到她和一些老于世故的女子没有区别之时,随之而来的,一定是情欲,幸亏余小双明亮的眸子,无邪的眼光,改变了此一情势。
这一夜的谈话,至此结束。翌日,凌九重独自到街上打了一转,回来时,买了不少书籍和几件乐器及围棋等物。
于是,这一对年轻男女,便利用这些消闲之物,过了两天很轻松的日子。
凌九重不但不说走,甚至有长久住下去的迹象。
第三天早上,凌九重又出去一趟。回来后,就收拾东西。
余小双一面动手,一面问道:“我们要搬家吗?”
凌九重道:“不是搬家,而是离开庐州。”
余小双哦了一声,道:“多可惜,这两天过得轻松愉快极了,竟使我对行将再度奔走流狼于江湖之中,感到非常厌倦。”
凌九重吃了一惊,道:“什么?你想有一个家么?”
余小双道:“家这个字,听起来太多束缚了,最好改称为一个舒适温暖的窝…”
凌九重这才恢复常态,道:“是的,听起来没有那么可怕。”
余小双道:“你很怕有家庭的负系,是不是?”
凌九重点点头,道:“是的,尤其是看了我父亲的下场。”
余小双道:“怎样的下场丁’
凌九重道:“他天天要受我母亲的气,又不能向她下毒手。”
余小双道:“假如你的母亲是个柔顺的女人,情形就大不相同了。”
凌九重道:“也许是的,也许不是,据我父亲说,柔顺可爱的女子,到了年纪老大,也会变成叨咦可怕的女人。”
余小双道:“你爹总不会劝你不娶吧?”凌九重道:“他认为娶妻最麻烦,最是不智。
等如自己找副枷锁给戴上,终生不得自由。所以他动找别娶妻。”
余小双道:“这等样子的父亲,倒也少见。”
凌九重道:“其实他的劝告非常明智,他说,女人总是新鲜的好,所以不要弄一个丢不掉的妻子,多找几个情妇外室之类的,更快活些。同时也一样可以生儿育女…”
余小双道:“你一点都不肯牺牲,则一定不能长久。”
凌九重摇摇头,道:“小双,你要知道,我不是乎常的人,无论在那一方面,皆与常人不同。因此,你的道理,别人适用,却不是我可以接受的…当然啦!在你来说,又不同了。因为你亦与普通的女孩子不同…”
余小双道:“你的理由叫我无法反驳,可是又觉得好像不对。”
凌九重笑一笑,道:“收拾好了没有?”
余小双道:“如果通通带走,有好几箱呢!”
凌九重道:“不要紧,我们带着家人仆妇,包一条船,行李非多一点不可,否则就不像样了,到时候,体委屈一点,暂时假作是我的夫人。”
余小双道:“啊!有趣,我从来没有做过夫人。”
凌九重瞪她一眼,道:“如果你做过夫人,我理你才怪呢!”
余小双自家也好笑起来,赶快又收拾行李,一面道:“为什么急急忙忙要走?”
凌九重道:“前几天已经有人追下来啦!而且还真厉害,居然会向介绍房屋的地方查询。幸而我早已搬了一次。”
余小双道:“有一件事我总没有法子想得出理由。”
凌九重道:“什么事?”
余小双道:“我只不过是彩霞府一名弟子,艺业未成,身世亦没有什么来头可言。但你却掳掠了我,究竟是何故?”
凌九重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余小双道:“那么你岂不是变成听命行事之人了?”她口气之中,充满了不平和谴责的意味。
凌九重一怔,道:“这一点我倒没有想到。”
余小双只要撒点火种,也就够了,当下转个话题,问道:“我们要到哪儿去?”
凌九重道:“倒江南去,你去过没有?”
余小双摇摇头,道:“股有,你可别问我喜欢不喜欢去。”
凌九重讶道:“为什么?”
余小双柔婉地笑一笑,道:“因为我不愿骗你啊!”她已暗示出自己不愿赴江南,目下只是迫不得已。由于她那动人的温柔笑容,便使得这种暗示,竟不致伤及对方之心。
凌九重搓搓手,道:“我已没有法子改变了。”
余小双问道:“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