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谋利人犯…”
凌九重禁不住回头一望,接着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道:“刚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他手中金笔的攻势松了不少,是以杜希言得以抽空份觑一眼。但见来人一袭蓝长衫,风度翩翩,正是蓝俊。
他左掌中捏着一件物事,看不出是什么。右手却提着一把狭窄的长剑,剑身软垂,似乎无法使得上力量。
但此刻却是上好缅铁打制的“软剑”平时围在腰间,十分方便,又不惹眼。
凌九重不怕杜希言跑得脱,索性退跃丈许,转面向着蓝俊,冷冷道:“好极了,我正想找一把这种兵刃。”
蓝俊道:“听你的口气,似乎认定本人不堪你一击,如此狂傲之八,我乎生还是第一欠遇上,这回非得领教不可。”
凌九重道:“不领教行么?废话…”
说话声中,脚下不停的迈步追去,气势之凌厉,极为骇人。
这时凌九重已瞧出对方左手擎的乃是一副铁连环。事实上就是三个连在一起的铁圈,但当中的一个小得多了。
这铁连环,两端之环皆能开合,是以可以作为手铐之用。铁连环帮之人,便因擅用此物抓人而得名。
凌九重已估计出此环一共只有一尺长,又是活动的,固然打在头上可以打破头盖骨,或者把人打昏,但倒底比不上短匕首,可在肉搏时派上用场。因此之故,他既不明白,也无丝毫忌惮。
蓝俊手中的“软剑”迎风一晃,已经挺直。他向左右两方迅挥一下,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
但他的剑势,并不足以阻挡凌九重迫来的气焰。因此,蓝俊禁不住蹬蹬退了两步,再度挥剑。
他深知自己这回如果还不能稍阻敌人凌厉的气势,则只等对方闪电般冲上来时,自己便陷入捱打候杀的可怕境界了。
因此他施展出他平生艺业,一招“分光掠影”手中之剑幻化出四五道光芒,使人不知他的剑将从何处攻击。
凌九重果然被这奇奥的剑势阻滞了一下,但他迅即跃起,高达七八尺,宛如驾鸟一般,疾向对方扑落。
只见他掌拍笔扫,一起攻出。
蓝俊感到敌人身法招式奇幻之极,功力也极为深厚,心中泛起一种无法招架之感,身子被迫得尽量蹲低。
凌九重双脚落地的一刹那间,手中金笔,已敲中了敌剑。但见蓝俊的剑直落开去,并呈软垂之状。
这是由于蓝俊内力敌不过凌九重,是以剑身力道被击散,登时向另一面荡去,同时也变回软状。
凌九重一只手掌已向他胸口抓去,口中同时发出一声傲笑。他但须五指一扣住对方之时,能紧闭对方的穴道。
蓝俊似乎已逃不过被擒之祸,杜希言远远望见,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可是凌九重蓦然缩手,斜窜数尺。
敢情蓝俊左手中的“铁连环”发挥威力,突然向他的手腕锁去,快如闪电。
虽然凌九重感到即使被铁环扣住,也阻止不了他扣拿敌人穴道之举。
但他还是选择小心之途,猛可窜开。
他仰天冷笑一声,道:“蓝俊,听说你是铁连环帮中著名高手,无怪真有两下子。”
蓝俊侥幸脱险,已微微喘气,没有开口。
凌九重又道:“你心中有数,决计不是我的敌手,假如你不投降而就擒,我就一动手,非要了你的性命不可。”
蓝俊内心涌起一股强烈无比的憎恨,但马上就醒悟自己为何一向如此不得人缘之故。
原来他自己的口吻腔调,一向也是这么狂做迫人的。
他又深知唯一可以激得对方半死之法,就是用狂傲对付狂做,此是骄傲自大之人,最难忍受的事情。
当下发出讥讽的笑声,道:“姓凌的,滚你妈的蛋!”
凌九重果然好像爆炸似地怒叫一声,则地冲上,手中金笔,恶毒如蛇,迅如风雨般刺击。
蓝俊挥剑力拚,口中发出嘿嘿冷笑之声。
但他这一着用错了,如是别的人,在如此暴怒之下,的确会大大的影响武力,以致有躁急疏忽之失。
凌九重乃是当代著名魔头的儿子,修练武功之际,所受的严格训练,那不是蓝俊之流所想像得到的。
甚至他表面上的狂怒表情,也有几分是装出来的。
因此,蓝俊不但找不到对手的漏洞,反而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才拚了十余招,胸口便中了一笔,摔在地上。
凌九重走到他身边,冷笑一声,随即变得十分冷静,弯低腰查看蓝俊,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一招定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蓝俊果然已经死了,凌九重从他左手取过那副铁连环,小心的查看,发现环内果然有七八枚尖细的犬牙,自然那是钢的,尖端还有着喂过毒的征象。
由此可知他刚才如果不躲,任由敌环扣中手腕,则不等自己扣住对方穴道之时,已经中毒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