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尤一峰非靠向杜的一方不可了。
尤一峰高声道:“凌公子,依你的看法,此女如何利用,方足以使咱们脱身?”
凌九重道:“何止脱身,咱们还要藉她之力,拿下杜希言呢!”
杜希言心中大为震惊,虽然他没有流露出来,然而诡谲多诈的凌九重,却能从他眸子中瞧出征兆。
林内的尤一峰听了此一大胆恶计,顿时极感兴趣,高声道:“凌公子,这真是惊人之喜,你认为办得到么?”
杜希言厉声道:“必要之时,拿你们两条性命,与她抵偿,算来也不亏本。”
凌九重哈哈一笑,道:“这话说得色厉内在,适足以看出他的情虚心慌,尤兄,你认为兄弟这话对也不对?”
尤一峰沉吟一下,才道:“不错,杜希言他已经骇怕了。”
凌九重眼中登时射出狠毒疯狂般的光芒,厉声道:“既是如此,尤兄,我拼着自己先落得杀身之祸,也要依计行事了,你先肯定的答应一句。”
此是极重要的步骤,尤一峰答覆之言.越是坚定的话.就越能掠夺杜希言的勇气和意志.以迫他屈服。
尤一峰何等老练,当然十分明白此中深意,当下大声道:“好,凌公子,在下绝对听从吩咐,任何时机之际,只要你发出命令,在下就立即宰了这个女孩。”
他的声音口气中,流露出横了心,豁出一切的凶横意味,这原是流氓本色,不足为怪。
杜希言虽然不肯深信对方真能如此合作,例如他若能一举杀死凌九重,尤一峰未必敢向余小双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大凡是在江湖上闯荡之人,总是多少有脾性意气的,万一尤一峰当真下手,岂不糟糕?
凌九重长笑一声,道:“杜希言,你已把我欺负惨了,现在轮到我整你的时刻啦广他眼睛一瞪,狠狠道:“丢下手中之剑。”
杜希言冷冷道:“你有何打算?”
凌九重道:“那可说不定,等你丢剑之后,或者就此退走,也或者修理你一顿。”
杜希言道:“你可别忘了,我与余小双姑娘,非亲非故,难道为了一点侠义之心,就肯束手就缚不成?”
凌九重慢声道:“得啦!别人不知,我凌九重可知道。她心中日日夜夜只有一个你,哼!哼!是她亲口说的。”
杜希言一拐,脑海中记起了那一夜,在她房间中的种种经过,虽然是那么短促见面,但此刻回想起来,印象却十分深刻难忘。尤其是她那一头乌黑柔软的秀发,披垂在雪白的枕上,构成一幅动人的画面。
尽管如此,他仍不肯就此屈服,当下淡淡一笑,道:“我如果相信你这话,准得发疯。”
凌九重厉声道:“丢剑。”
杜希言也喝道:“听着,你们如若释放余姑娘,我让你们夹着尾巴滚蛋,三个月之内,虽是碰上厂也不向你们动手。”
凌九重生怕尤一峰动摇,立即大声道:“放屁,你不会叫别人寻仇报复的么?尤尼,我数到三,你就立刻杀死余小双,决不宽贷。”
尤一峰心想这话很对,杜希言自己不出手,但单单是彩霞府啦!武当派、少林派啦!就足够为他报仇I。
当下轰然应赌,道:“好的,在下的刀已拦在她喉咙上了。”
凌九重道:“杜希言,我现在开始,如果数到三字,余小双就立到香消玉殒。假如你及时弃剑,我就停止。”
这刻已到了最后关头,不投降屈服,就须得马上动手,希望在十招八招之内,将凌九重杀死。
这一刹那间,他心念电转,情感翻腾,佛家所谓弹指轮通,大概就是这般的可怕滋味了。
他自知终究得向这两个恶魔投降,因为起码弃剑之举,可以暂时保存余小双的性命。
至于结局如何,他既不能预算,也不敢预料。
凌九重已厉声叫道:“-…
凌九重的声音中,充满了恶毒和仇恨。
杜希言墓地明白了,敢情他乃是非常的妒嫉,所以已失去理性。
在这等情形下,他早先用尽心机,使他心神意志崩溃,而向自己完全屈服之举,等如暂失作用了。
这刻凌九重从对方眼中,已深知他必将投降屈服,下一步,就是迫他束手就缚,最后,自然是杀死他。
他内心中充满了极度的快慰兴奋,他甚至希望对方别屈服得太快,以便他可以多享受一会这种刺激。
因此,他的余音拖得很长很长。
接着,他用力吐出“二”字。
就在他发出这个字音之时,但见杜希言身躯大大震动一下,仿佛是被一下惊雷震骇着似的。
杜希言面色变化的十分剧烈,凌九重感到异常有趣。他预料在这余声之中,对方定必丢下手中之剑。
谁知事情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杜希言手中之剑,虽然慢慢垂下,可是党还不丢弃,仍然握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