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希言感到自己好像是掉在糖浆中的苍蝇一般,已被这个当代妖姬网住,全然动弹不得。
他念头电转,忖道:“你来我已可拿回丹凤针,但她这一出现,把我的计划弄坏了,现在教我那儿去弄一支丹凤针?可是如若不拿出丹凤针,难道就甘心做她裙下的面首么?”
他不是不知道以对方的姿色才学,这世上不知多少人愿为“面首”而不可得,换言之,如果答应做她的伴侣,不但不是耻辱,反而是许多人羡慕的风流艳事,可是他岂能变成一个人的玩物?
他沉吟忖想之时,眸中不觉透射出极烦恼的神色。
李玉尘看在眼中,忽然摆摆手,跺脚道:“算啦!算啦!你就当我从没有说过这些话。”
她忿然的口气,反而使杜希言觉得不好意思,知道已损伤了她的自尊心,他原不是性情冷酷之人,当厂冲口道:“我情愿选择第二个条件。”
杜希言此人斯文儒雅,说话从来都含有诚恳的味道,因此他虽是冲口而言,也叫人觉得很真诚。
李玉尘讶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杜希言道:“当然啦,我向来不说假话。”
李玉尘深深叹一口气道:“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答覆,而且干脆得很。”
杜希言只淡淡一笑,李玉尘义道:“这样说来,那丹凤针真不在你手中了?”
杜希言道:“是的,但即使在我手中,我还是一样。”
李玉尘眼中透露出心中的激动,并且投入他的怀中,竟丝毫不加戒备。
杜希言拥抱着这具武林人人垂涎的肉体,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不过转眼间,他已被她特殊的接吻技术所迷醉,没有工夫去涉想别的事情了。过了片刻,杜希言轻轻推开了李玉尘道:“别在这儿,云散花还在等着呢!”
李玉尘眉宇间一片旖旎风情,轻轻道:“啊!我差点忘记她了,唉!你的定力真是使我心寒,从来没有人能把我推开的…”
杜希言道:“余小双在哪里?”
李玉尘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就先去缠住云散花,等我放了余小双和那大个儿上路,再回来会体…”
杜希言道:“她这样子上路,还是人安全。”
李玉尘道:“有凌九重就可以了吧、
杜希言初时眉头大皱,但问心一想,实在除了他之外,没有更适当的保护人选了,便只好点点头。
他回身走出去,只见云散花独自倚树矗立,神态非常安静。
她扬一场长吁人鬓的秀眉道:“李玉尘呢?”
杜希言道:“不要管她,我忽然记起一事,特来问问你,那就是你离开天罡堡后,都到了些什么地方?”
云散花道:“哦!是不是她造我的谣言?”
杜希言道:“你肯不肯告诉我?”
云散花皱起眉毛,凝视着他,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过了一阵。才道:“我一直没法找你,你可相信?”
杜希言道:“相信与否是另一回事,只不知你何故苦苦找我?”
他的真实用心是设法缠住云散花,所以扯个不停。
云散花道:“我原以为我可以忘了你,因为在我心中,你已无神秘可言了,谁知恰恰相反,不论在白天或是睡梦中,我总忘不了你。”
她怅然地叹息一声,又道:“其实呢,我何尝不知这是痴心梦想?但想不到的是我竟是这样失去了你。”
杜希言听出话中含有深意,不禁一惊,正要询问,突然间一道人影从后面出现,掠过他身边,向云散花冲去。
他才看清楚那人影是李玉尘时,两女已动上手,激烈凶险的拆T四五把,一时剑光交驰电掣,耀人眼目。
杜希言晓得大有问题,急急上前,挥剑疾划,一招’乾坤初辟”剑上涌出如山内力,硬是把两女分开了。
他沉声道:“李玉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玉尘咬牙道:“这个贱人,她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云散花的表情与她恰好相反,眯起眼睛,笑盈盈的道:“偷听你们的对话?发生了什么事呀?”
李玉尘忽然道:“你已把余小双等人藏在别处。”
云散花道:“原来如此,难道我不能有先见之明,趁你们说话之时,把那些人挪挪地方么?从你这话推测,莫非你与杜希言谈妥了什么条件?”
李玉尘终是心机过人的老江湖,这一瞬间,已恢复了冷静,当即展开反击,点头道:
“你猜得不错,可是若然不是你为难杜希言,我也无隙可乘了,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