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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乌纱怪人(4/10)

看了大憨的滑稽相,虽然心情大都平静下来,但却无一人像天麟、杜冰那样地发出笑声。

天麟、杜冰放马直追,大憨似乎也放马疾驰,因此,前后三马始终相距七八丈远。

蓦然。

前面官道中,红影一闪,接着一声暴喝:“妖孽还不下马受死…”

死字出口,一轮杖影,挟着疾劲惊风和一阵叮当响声,直向飞驰的赛雪前蹄打来!

一声烈马惊嘶,赛雪腾空而起,掠过那人头上,飞掠而过。

马上大憨正在沉思,根本不虑有人偷袭,心头一惊,赛雪已经腾空,一阵手忙脚乱,哎呀一声,扑通跌下马来!

天麟、杜冰,同时大吃一惊,举目一看,拦马猛然打出一杖的人,竟是夜袭大荆山,曾饶他一命的三佛寺凶僧吉萨。

凶僧吉萨依然穿黄僧衣,披红袈裟,手持多环禅杖,这时见大憨由马上翻跌下来,仰面一声厉笑,说:“妖孽,让佛爷超渡了你吧!”

吧字出口,倏举禅杖,再向跌得头晕眼花,坐地不起的憨哥当头猛力砸下。

一声清叱,白影闪动,吉萨环杖尚未落下,杜冰手中长剑已至凶僧颈间。

吉萨心头一震,面色大变,一声暴喝,斜退八尺!

杜冰岂肯放过追杀机会,一声厉叱,剑化“白蛇吐信”振腕一点,身剑一合,身剑同时幻起一道耀眼寒光,紧跟而至。

凶僧吉萨,这一惊非同小可,嗥叫一声,如风横飘。

杜冰一声冷笑,莲足一点,身形横飘,手中长剑,立变“彩凤展翅”幻起一道弧形匹练,闪电扫向凶僧的头颅。

凶僧吉萨,惊得魂飞天外,一声惊叫,斜身仆倒,直向路边围观的人群中滚去。

行人一阵吆喝怒叱,纷纷闪让后退。

高坐马上的天麟,看得剑眉一蹙,想不到三月未见的冰妹妹,剑法进步得竟是如此神速,难怪,她有意一闯皇宫内苑。

坐在地上的大憨完全看呆了,虽然卵眼仍冒金花,屁股仍有些酸麻,这时也不觉得了。

这时,四周围满行人,多是武林人物,官道为之堵塞。

一位白发如霜,独眼有神,雷公嘴,鹰勾鼻,一身天蓝葛布裤褂的老婆婆,手中一柄蓝光闪闪的护手钩,已放在憨哥的大头上。

杜冰看罢,柳眉紧蹙,觉得这老婆婆有些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继而一想,不觉脱口急呼:“啊!你是独眼鬼婆!”

独眼鬼婆听得一愣,面色微变,惊异地望着杜冰,沉声问:“小子,你怎认得老娘?方才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小子有些面善!”

杜冰冷冷一笑,说:“你虽不认得小爷,但小爷却认得你就是西域狂人龙拐叟的老婆子。”

天麟怕杜冰露出真相,立即在马上轻咳了一声。

独眼鬼婆虽然长得丑陋,但平素并无大恶,所以当初在三危山深涧的对崖上,腾龙剑客迅即喝阻天麟,因此,未将她们老夫妇俩打下悬崖。

前次随点苍掌门沈恭顺夜袭大荆山,腾龙剑客再度阻止黄、费两位堂主杀她,也是基于上述原因。

这时,独眼鬼婆见对方白衫少年,居然能说出她的老头子是谁,因此,立在那里完全愣了。

官道上的人,越集越多,方才认定憨哥即是武林恐怖怪杰的那些人,这时也相继赶到了。

看到憨哥坐在地上,一柄蓝汪汪的护手钩放在大头上,俱都愣了。

但再看到憨哥神色自若,卵眼炯炯闪光,注定一个面色苍白,身穿红袈裟的和尚,咧嘴直笑,又都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持钩的独眼婆婆,尖嘴扭动,神色数变,一只独眼,直盯着横剑而立的白衫俊美少年。

蓦然。

独眼鬼婆目光如电一闪,面色倏然大变,不由脱口惊呼:“啊!是你?”

惊呼声中,手中护手钩惊得本能地猛力下击了一下。

周围人众,面色大变,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当的一声,火星四射,大憨哎哟一声,倏然跳起,右手抚摸着大头,转身望着独眼鬼婆,大声说:“我认为你是开玩笑,怎地竟真的来上一刀?”

独眼鬼婆虽然惊觉,但她这时惊得面色如土,冷汗油油,已无心再理大憨,一只独眼注定在天麟的俊面上,一瞬不瞬。

因为,她早就怀疑腾龙剑客的儿子就是大闹三危山,掌毙哈普图,震惊十大门派的疤面人。

天麟心头一震,骤然看透了独眼鬼婆的心意,因此,剑眉微轩,眉透杀机,右手缓缓伸进腰间剑囊内。

于是,星目注定独眼鬼婆,冷然一笑,沉声说:“独眼鬼婆,在下两度饶你不死,乃因你夫妇并无大恶,难道你真的要埋骨中原,不归故土?”

独眼鬼婆神色惊惧,汗下如雨,听了天麟的话,愈加证实她的猜测不错,腾龙剑客的儿子就是疤面人。

周围人众,连番受惊,本来无人注意高坐马上的天麟,这时看了独眼鬼婆惊恐欲绝的神色,俱将惊异地目光一齐望向天麟,他们惊异中第三十六章乌纱怪人天麟愉快地哈哈一笑,亮影一闪,疾射而前,伸手揽住杜冰的纤腰,拥着杜冰,直向西关城外的大街,电掣驰去!

杜冰数月相思,一旦得偿,芳心不时泛起阵阵甜意,樱唇上一直挂着一丝愉快、幸福的微笑!

想起与鳞哥哥霸王庄相会,中毒疗伤,林中拥吻,虽被老父撞见,羞人欲死,但却获得老父的面允婚事,得与麟哥哥终身相厮。

现在麟哥哥武功已成,父母团聚,只待找到孙叔叔…

想到兴奋处,芳心狂跳,粉面发烧,不觉笑骂自己不害臊!

心念间,蓦闻麟哥哥含笑柔声问:“冰妹,你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如此高兴,竟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杜冰一听,红飞耳后,不禁惊得轻啊一声,转首望着天麟,樱口久久不知合上。

天麟偏偏不识趣,再度追问一句:“冰妹,你为何发笑?”

杜冰何等聪明,大眼珠一转,微红着粉面,含笑说:“我在想你有那位头大矮小,长相滑稽,总爱卖弄文章,喜唱打油诗的宋大侠与你同路,一定给你解除了不少旅途寂寞…”

天麟未待杜冰说完,想起憨哥的确也忍不住笑了,立即插言说:“但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说话间,已距西关城外大街不远了,大街上仍能看到三两成群的夜游人,步行歪斜,言语含糊,似是尽兴归途。

天麟看罢,顿时想起人们所说:“京师重镇,贸易大城,市井客栈通宵街门不闭,酒楼楚馆灯火达旦不熄”看来所传不虚。

看到四更时分,街上仍有行人,想到憨哥这时,应该高卧床上,鼾声如雷了。

但这时的宋大憨却独坐客栈厅上,面对残肴苦酒,已经焦急万分了。

四个小侍女,三个去睡觉,一个在旁侍候!

大憨对公子老弟的功力深信不疑,但千密总有一疏,尤其王府已发生事端,决无再进王府之理!

但为何至今未见公子老弟回来?这不能不令他担心!

于是,牛眼望了静立一侧的紫衣小侍女一眼,打了一个酒噎,漫声问:“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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