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涨得红光闪闪,盲龙柯天雄发须无风自动,一对白果眼不住闪动着。
三多老人神色一片凛然,沉声一字一字道:“你们可以再提出疑问,师叔也非常希望能获得一个有力的证据来推翻这个很接近事实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十分可耻,也十分可悲,对你们九龙师兄弟的声誉更是个莫大的侮辱!”
笑龙翁笑非浓眉紧皱,满面严肃地道:“哼,徐香琴既肯给我们这颗人头,为何不肯指示我们一条如何去证实的路线?”
三多老人以肯定的语气道:“会的!师叔可以断定不出这两天,她会有消息来!”
醉龙常乐悲叹道:“那位“一朵云”仁兄倒有先见之明,小侄曾因他一度怀疑大师兄是降龙圣手而对他非常不满,看来小侄是错怪他了!”
三多老人道:“这正好说明严公展所以要假死的理由,他知道已经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因此不得不让自己“死去”,以便消除你们对他的怀疑!”
盲龙柯天雄接腔道:“但诚如六师弟所说,当今武林,他严公展已稳然是个武林祭酒,因何还要干出这种傻事呢?”
事实,盲、病二龙口中所不解的“干出这种傻事”的原因,以事情发展至此的一切显示,再证之过去与降龙圣手及一干党徒的接触,秃龙严公展这种行为的动机已甚明朗,心中尽管都明白了七八分,但这对九龙师兄弟的确是件十分可耻又可悲的事,他们自然不愿受打击也不甘蒙此拖累,而上官慕龙则因降龙圣手曾亲口说过:“刀剑双王竟敢公然和老夫反目,今后他们想进兵中原已不可能,好在老夫已得了他们许多金银财宝。”的话,他把前后经过一切加以印证后,胸中即已了然,但此事确是对九龙的声誉有莫大的影响,他不欲使诸位师伯完全断了希望的转机,故尔他不敢开口发表自己所见。
三多老人听了盲龙所发的疑问以后,说道:“原因并不简单,这个问题,最好是由他亲口来解释!”
盲龙柯天雄睁大白果眼,惊讶道:“他会亲口解释么?”
三多老人点头道:“我想会的,他气数已尽,要逃也逃不掉了!”
笑龙翁笑非神色一震,急问道:“师叔知道他此刻躲在哪里么?”
三多老人摇头道:“不知道,但徐香琴会知道的,师叔刚才已说过,徐香琴已给了我们这颗人头,不出两天,她一定会有消息来的。”
略一停顿,手指山巅的黄鹤楼笑道:“现在,我们且到那上面去玩玩吧!”
于是,一行人随着三多老人登上了黄鹤楼。
午后的太阳,温暖如春,黄鹤楼游人来往不绝,三多老人带着众人随处浏览着,很快的,大家便发现了一个可笑的现象,几乎每到一处,都听到许多附庸风雅之流在摇头晃脑的念着:“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冯燕燕听了有气,讥笑道:“这些人何不自己作一首?”
三多老人笑道:“是啊,燕儿,你以黄鹤楼为题,吟一首诗来给爷爷听听!”
冯燕燕不禁红脸道:“燕儿不会吟诗,爷爷您怎么搞的嘛!”
三多老人大笑道:“哈哈,既然自己不会,就不该去讥笑别人啊!”冯燕燕把嘴一嘟,忽然对上官慕龙笑道:“对了,慕龙哥,我知道你会吟诗,念一首来听听如何?”
上官慕龙心情沉重异常,哪有兴致吟诗,轻瞪她一眼道:“别扯到我头上来,燕儿!”
冯燕燕笑道:“爷爷要听诗,你吟一首孝敬爷爷不好么?”
三多老人接口笑道:“对,孩子,你吟一首来听听也好!”上官慕龙苦笑笑道:“这黄鹤楼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典故,唐朝诗人崔灏的一首“黄鹤楼”已道尽了一切,弟子实在想不出新鲜的题材立意了!”
三多老人笑道:“即使在字眼上稍加变动也好,免得燕儿听了心烦!”
上官慕龙不好再推辞,略一沉思,便开口轻吟道:“黄昏闲登黄鹤楼,烟波万顷眼中收,乘云人去无消息,唯见长江滚滚流不好!不好!太浅陋了!”
三多老人笑道:“虽然不如崔灏的那一首,但其中有一点却比他强!”
冯燕燕喜道:“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