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忠君爱国,皇上还担心他什么?”
“你忘了刘瑾被抓住那天,一口咬定是宁王指使他…”
“当日宁王不是已经表明心态?若是事实,也不会出手相助,现在相信还不知道是什么局面。”
“我始终觉得,宁王的确是心有反意。”皇帝接问道:“你也许不知道,刘瑾伏诛之后,他曾经来找我,要我让他在江南可以自行课税征兵,不受朝廷管制?”
“听说这是皇上在刘瑾伏诛之前已经答应他的?”
皇帝一怔,道:“当时我是迫不得已,果真让他这样做,不是坐视势大,养虎为患?”
徐廷封没有作声,皇帝又道:“宁王的祖先,先太祖第十七子朱权亦曾经有反叛,被先太祖废为庶人,如今宁王欲效先人,不无可能。”
“然则皇上的意思…”
“我想软禁他在京城,使他无从作乱。”皇帝目光霍地大亮道:“江南那边则由你去打点。”
“我?”徐廷封大感意外。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难道你不会答应?”
“皇上有所不知,微臣一向习惯逍遥自在,不惯拘束,这一次到来正是要交还兵权,跟随师父到江湖上见识见识。”
“什么?”皇帝实在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一次宁王亦可算立下大功,皇上其实也不必太过虑。”
“防人之心不可无。”
语声甫落,张永匆匆奔进来,神色紧张,一面大呼道:“皇上!皇上”
“什么事?”皇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张永这样子,心头亦难免一阵的不舒服。
张永目光落在徐廷封脸上,欲言又止,皇帝看在眼里,闷哼一声道:“安乐侯府不是外人,有话直说便是。”
“是关于宁王的…”
“他怎样了?”皇帝心头已自不觉一沉。
“已经星夜动身走了。”
皇帝一张脸也沉下来,半晌才道:“我也实在大大意,竟然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奴才看一定是回江南去了。”
“哪里儿去还不是一样。”皇帝把袖一拂道:“也罢”
“不追回来?”张永急问。
“追?叫哪里一个去做?你以为他路上没有安排?”皇帝摇头道:“近来就是没有一件事情顺意。”一顿再问徐廷封道:“你真的要交还兵权?”
“是真的。”徐廷封一正脸色。
“朝中个个都希望做这个五军大都督,手掌兵权。你却是毫不在乎。”
“微臣原就不是一个做五军大都督的材料,当日只是迫不得已。”
“没有你在身旁,我总是不放心,再说宁王现在…”
“微臣倒有一个主意…:”
“你说。”皇帝盯稳了徐廷封。
“只要将王守仁调返南京,由他来监视宁王,应该是胜任有余。”
“不错”皇帝一言惊醒。
“微臣去意已决,请皇上恩准。”徐廷封把握机会。
皇帝终于一声叹息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打点好一切微臣便立即动身。”
“也是说,我们又有一段日子不能见面了。”皇帝一顿,按着吩咐张永道:“还不去准备?”
张永应声退下,皇帝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个傅香君又怎样了?”
“微臣还没有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