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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地道:
“我不是英雄,只算个落魄江湖的马狼荡,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大块头自鼻孔中重重哼了一声,朝他同伴得意洋洋地斜乜了一眼,手拄寒光闪闪的丈八蛇矛,大马金刀的出声叱道:
“既是个马狼荡,就不要愣着充好汉,免得白白赔上一条性命,这里没有你的事,还不快快夹起尾巴给你家莫大爷滚远些?”
靳百器陪笑道:
“尊驾原来姓莫?”
大块头挺胸突肚,盛气凌人:
“‘半截塔’莫远就是我,‘梧州府’卫军首席教头、大威武馆馆主,另号‘赛张飞’,这个身分,够不够称量的?”
靳百器忙道:
“久仰久仰,请问莫大教头或是莫大馆主,你身边的这一位,不知又是何方高人?”
莫远大声道:
“这是我的挚交好友,‘梧州’地面上七家大油坊的东主,‘欢喜君子’戴玉魁,有的是财,有的是势,你说说,算不算个高人?”
又拱拱手,靳百器笑眯眯地道:
“高、高,真个一山还比一山高。但二位高人,能不能指点指点,二位既已高到这步田地,却为何在此荒郊野外,竞若凶神恶煞般追逼这两个年轻小朋友?”
莫远一双牛蛋子似的眼珠瞪起,满脸的轻蔑之状:
“你有此一问,莫不成还想趟混水?”
靳百器从容自若地道:
“趟不趟混水是另一回事,莫大爷,路见生死交关,问一问情由因果,总不算多余吧?”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欢喜君子”戴玉魁沙着嗓门说起话来,喉管里宛似呼啦着黏痰:
“看你,身若粗胚,腰插利刃,想来也是个练家子,大概自恃着有几手把式,就打谱活充人王,浑头浑脑的管起我戴老板的闲事来啦?”
靳百器不愠不怒地道:
“戴老板,莫大爷说你原是个生意人,怎么举止言谈却半点不像?”
嘿嘿冷笑,戴玉魁道:
“我是置身黑白两道,人在正邪之间,哪一个敢说做买卖的便不能混闯江湖?戴老板我要和什么路线搭轧,你管得着么?”
靳百器笑了笑:
“管不着,当然管不着,但眼前这档子事,我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问清楚,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不会任由二位随意砍杀,你说对不对?”
戴玉魁的那双倒八眉猛的吊起,脸上的皱皮也在抖动,他恶狠狠地道:
“大胆狂徒,无知匹夫,你以为你是什么角儿,你又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我戴老板的事,也是你这种三流混子得以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