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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到‘栖凤坡’办的那件事,不知二当家心里是不是有了谱?”
靳百器的脸色立时僵凝了,他咬着下唇,好一阵子之后,始缓慢的道:
“你是说,夫人的事?”
苟子豪道:
“二当家表示过须要再行查证,我们想知道查证的结果是什么,如果确有其事,我们要求有所处置,以对瓢把子及全体兄弟交待,假设并无此事,我们也希望公布真像,还人清白!”
崔六娘以十分同情的眼神注视着靳百器,她明白靳百器对这档子变故立场上相当为难,然而为难尽管为难,却非得加以处理不可,世间有些事是必须面对现实的,不论这现实有多么冷酷或窘迫。
轻轻搓揉着面颊,靳百器有心想使自己的语调放松快些,但声音从喉间挤出,却是恁般的沉滞低哑,宛如抹上一层浓胶:
“关于夫人的这项传言,因为涉及目前的敌我形势,查证起来不很容易,确实的情形,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日子才能分晓…”
苟子豪憋着声道:
“二当家认为这仅乃‘传言’而已?”
靳百器不悦的道:
“任何事件,在真像未明,结论未定之前,都只能说是传言!”
苟子豪的嗓门也提高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见到什么情况,才算是真像已明、结论已定?”
靳百器重重的道:
“这要由我来决定,子豪,你记住,这要由我来决定!”
“黑鹰”徐铁军忍不住插嘴道:
“老卓和我们相处已有些时日了,私下我曾同他谈过许多次,由各种形迹与征候显示,夫人的行为确然有所逾越,大悖常情,我们再三研讨,几乎可以肯定老卓的消息决无虚假——”
靳百器冷冷的道:
“我已经说过?铁军,事情是真是假,我自有断论,你们只要各守本份就行,如若须要征询各位意见,我会主动提出,越俎代庖,最为我所不喜!”
崔六娘连忙打着圆场道:
“两位老弟,你们别不高兴,两位多少也得替你们二当家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无论情感渊源,道义责任,全不容他草率处置此事,一个弄岔了,就是千古遣恨,该怎么办,二当家会有他的主张,总归不离合情合理的原则,包叫大家心服口服…”
范明堂跟着道:
“崔大娘的见地极是,这桩公案,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拨云见天,谁也不敢骤下定论,万一其中出了差错,哪一个也担当不了责任。”
苟子豪悻悻的道:
“范胡子,你不要在那里混淆不清,顺水推舟,眼前事实俱在,分明是夫人犯下了叛帮逆伦的大罪,还有什么好查好问的?”
不等范明堂回话,靳百器已沉下脸来:
“苟子豪,你还有完没完?”
徐铁军赶紧向他的拜兄连使眼色,干笑着道:
“二当家息怒,苟二哥虽说性情毛躁,出言失当,为的也是维护帮誉,替瓢把子尽心,或有冲动冒犯之处,千祈二当家恕宥…”
靳百器双眉斜竖,煞气毕露:
“我不妨明白告诉你们,自从‘鹰堡’遭袭,毁家毁业,迫使吾等飘泊流离以来,我已积了满腔郁愤,整腹怨火,如今外对强敌,犹嫌力量不足,后继空虚,内部设若再有意见,各俱主张,这复仇雪耻的大举又何来求胜之望?从现在开始,我切实告诫各位,不准妄论、不得争议、不可顶抗,否则,必以帮规严惩,决不宽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