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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俯视着场中战况,表情凝重,似乎并没有为这一面倒的形势而有所欣悦,他手抚刀柄,紧皱的眉宇下郁着一片阴影,对他来说,眼前的得利好像不是一种佳兆。
一声惨号猝然响起,与崔六娘拼斗中的两人,那身材较高的一个正捂着肚腹朝后倒仰,崔六娘的大手“蝎子短剑”甫从他肚皮里拔出,瘰疬的肠脏刹时便倾泻一地,肠子尚在蠕蠕而动,宛如一堆活蛇!
另一个见状之下,就像立时发了疯性,身形斜侧,握着一对南瓜大小的尖锥锤暴撞而至,光景是想一家伙把崔六娘碰翻!
崔六娘也似横了心,居然不躲不让,随着猛撞过来的尖锥锤倏忽旋转,仿佛游鱼滑泳过礁石,那般顺溜的与对方贴身擦掠,而就在相互擦掠的瞬息,她的右手“蝎子短剑”已重重插入那人的腰肋,用力之强,差点就将对方洞穿!
“蝎子短剑”前端带钩,刺进哪里,便是连血加肉的绞出一团,戳入内腑,则决无生理,崔六娘的这位对手全身骤拳,兵器脱手,除开一声不似发自人嗓的嗥叫,再也不能有任何反应了!
整个现场里,如今只剩下范明堂还在和那使双刃刀的仁兄捉对厮杀,其余零星的抵抗亦俱被击溃歼灭“大龙会”布置在这一点上的人马,已算是全军尽没。
靳百器有些不耐了,他慢慢自矮墙顶跨下,慢慢逼近两人拼斗的地方,眼睛在火把的光辉反映里闪漾着血似的芒彩,声音更冷硬如钢:
“明堂,你且退下,将这个人交给我!”
范明堂虽然明知只要再耗个一、二十招,就必可克敌制胜,但靳百器的谕令,却不得不从,三节棍“哗啦啦”翻扬,他人已跃出七步。
靳百器挺迎而上,左手按着刀柄,目光灼亮的注视对方,形色峻厉之至。
那人也已是喘息吁吁,满头大汗,握在手里的双刃刀不停颤抖,他愣愣的望着靳百器,突然五指一松,双刃刀“哐啷”坠地,随即嘶哑的大喊:
“我认栽了…”
靳百器阴沉的道: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朋友,你算聪明,知道该怎么死法才不叫愚蠢!”
那人仍跪着,咻咻有声,火苗子照着他宽扁的面孔,一阵青一阵红的变幻不定,他搓扭着双手,似乎连站立的姿势都不知怎么摆了。
靳百器道:
“你的姓名?”
咽了口唾沫,这位败军之将沙哑的道:
“齐家驹。”
靳百器冷冷的道:
“在‘大龙会’,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齐家驹垂头丧气的道:
“‘刑堂’‘先斩手’…”
靳百器道:
“倒还是个人物,你那两个伙计呢?也是‘刑堂’的‘先斩手’?”
点点头,齐家驹道:
“不错,他们和我的职位一样。”
靳百器眉梢子微扬,大声道:
“这里是谁在负责指挥?”
又咽了口唾沫,齐家驹模样十分窘迫的道:
“呃,是我。”
上下打量了齐家驹一会,靳百器缓缓的道:
“是你?你负此地的全责?”
齐家驹有些不服气的道:
“这不过是一片酱园,堂口派我来负指挥之责,以我的职位来说,并未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