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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去的刀锋,竟在靳百器的左手横推右肘之下“削”声回转,铁英气得狂吼一声,急忙收掌斜跃——
便在此刻,洪琛往前猛冲,连人带刀撞向铁英!
双手的变化有如瞬间绽放的花蕾——铁英手臂伸缩“铿”的一声便抓住了鬼头刀的刀背,另一掌结结实实的劈上洪琛背心,但是,洪琛却并未像他所预料的都样应声倒地,更弓背昂首,一头冲进他的怀里!
铁英惊怒之下,膝盖上抬,把撞入怀里的洪琛顶抛三尺,当鲜血如同赤雾般漫起,洪琛又一个翻滚死死抱住了他!
双方的纠缠只为一刹,但对搏命的高手而言,这一刹即乃永恒,在洪琛第二次缠住铁英的时候,靳百器的大砍刀已狠狠斩入铁英的颈骨,利刃切肉的声音沉闷传扬,一颗斗大的脑袋已骨碌碌滚出数步。
追逐范明堂的铁雄看在眼里,不由目眦皆裂,狂号若泣,他丢下范明堂,凌空回旋,仿佛一朵翻涌的云飚,当顶卷至。
靳百器亦早已横了心、呕了血,铁雄的身形才转,他已腾升迎上,大砍刀随着他掠飞的动作蓦然将大把的光束朝四面八方散开,晶莹寒凛的流芒穿射进溅,像一颗突兀炸碎的冰球,也恍似万弓齐发的强矢,而铁雄的身影卷入,连串撕裂碰击的怪异声响便不断了。
二条人影猝分两侧,靳百器抢出几步,始堪堪用刀撑住身子,他的脸色透青,唇角溢流着一抹蜿蜒的血滴,铁雄在他九尺之外,正目光僵滞的注视着自己的肚腹,他的肚腹洞开了一个可怕的伤口,肠脏瘰疬拖拽于地,尚在蠕蠕颤动,活似盘卷着一堆剥去皮的怪蛇!
于是,和崔六娘拼斗中的铁真亦彷若顿时发了癫狂,他倏起疾退,奋力冲突出崔六娘的羁绊,人像一股飞旋的龙卷风,以无可言喻的强猛力道扑击靳百器!
铁真的行动,靳百器当然不觉意外,非但不觉意外,他甚至已在等候这位“大尊”的到来,铁真身形甫移,他的大砍刀已在一个灿亮的大圆中抢先挥出。
魁梧的躯体在触及刀刃带现的弧光之前瞬息,猝然上升三尺,却在上升的同时倒翻而下,掌势涌卷宛如锤杵并舞,劲浑力沉,靳百器闪避连连,照面里已被逼得险象环生!
崔六娘一声不响“蝎子短剑”颤眩炫群星散洒,珠玉飞溅,剑尖破空,发出密集的“嗤”“嗤”之声,直指铁真而来。
姓铁的吼如霹雳,掌影回圈,呼呼轰轰的又反拒崔六娘,双方接触之下,崔六娘脚步跟跄,立步不稳,歪歪斜斜的往后倒退,铁真一声暴叱,拔起半空,有若苍鹰攫免,骤扑直落,模样恨不能将崔六娘一把撕碎!
大砍刀的光芒,便在此刻与靳百器的身子融合为一,锋口回绕着他的形体急速飞旋,凝聚成一道寒气森森的光柱,光柱以惊人的去势长射而出,贸然一看,仿佛白虹贯日,匹练经天,连空气都发出了裂帛似的啸吟!
铁真双掌翻抬,罡力在刹那间浓缩成一股有实无形的强猛劲道,对准飞曳来近的光柱死命狙击,两边全是贯足真力,全功施为,只见冷焰闪掣,气流涌荡,劈啪之声不绝,靳百器身形打横摔出,贴地一个溜滚又挺身站起,而刚一站起,鲜血已自口中喷出!
那铁真便趴伏在另一端,光景活脱是在同一时间被千百把快刀斩落,血肉模糊,形若分尸,情状惨不忍睹!
满头大汗的崔六娘急奔过来,双目凸瞪,表情骇然:
“我的皇天,二当家,你这一次可被折腾得不轻,气色坏极了!”
抹去唇角的血渍;靳百器咬着牙道:
“大娘,快退…”
崔六娘迷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