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你还能另外挑个合适的人选来么？”

“谋定而动，方是制胜之，而这‘谋’之一字，首先包知己知彼，如浑沌一团，形势不明，则从何谋起？是以‘栖凤坡’之行，确有必要，但将责任推在端木前辈一人上，我实在于心难安，有此一请，决非矫情，便因而有所失闪，也是天意…”

牟长山闷闷的：

“那么，秀老的意思是？”

牟长山笑：

端木英秀望了望侧坐的靳百，枯瘦的面孔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若是非挑不可，当然还是挑得来，不过，就怕万一成不了事…”

“秀老，此事说来容易来就可难了，症结在于派谁去？去了有几成把握回来？便回得来又有几多收获？‘大龙会’的窑不敢说它是龙潭虎，至少算得上凶险之地，如何挑个合适的角儿承担此项任务，还真叫煞费思量！”

“你亲自走上一遭？秀老，这岂非是大才小用，杀拿了刀？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

往椅背上一靠，端木英秀提了声量：

端木英秀枯瘦的面容上首次浮现了一抹笑意：

“话是不算错，但如此一来，仍然莫明敌情，不知彼此消长弱，这好比蒙着打浑仗，长山，机先尽失之下，求胜的希望就渺茫了…”

端木英秀老气横秋的：

“我犯了错误？秀老，你倒说说看，我犯了什么错误？”

“一无所知。”

“明明是一条直路可通目的，为什么偏偏去绕弯走岔？这不是错误又是什么？”

“你素有‘黑大’之称，莫非手下连这么一个人才都没有？”

“这是众人皆知之事。”

牟长山陪笑：

端木英秀：

牟长山颔首：

“秀老，事情我已在‘阎王阁’向你约略提过了，‘鹰堡’的弟兄近来可说是时乖运蹙，连遭横逆，所以这段日乃以隐避整顿为主，人一隐避起来，外的消息自然就隔阂了，靳兄不明敌情，原因在此，而形势所，也怪不得他…”

“知已知彼，方可百战不殆，靳老弟，你对敌人一无所知，这场仗就难打了！”

牟长山皱着眉：

牟长山转向靳百：

牟长山正待答话，端木英秀已先开腔：

“少耍贫嘴，倒是要你定个主意。”

不等靳百说话，牟长山已赶忙接：

“还请秀老指。”

“‘鹰堡’的人为避敌锋，敛迹不尚有理，但你呢？你没有这顾虑，为什么不先行安排，差人去打探打探风声？”

牟长山不解的：

“不是我没安排，亦非欠缺见识，秀老，线早就放去了，有关的路也在行沟通，问题在于‘大龙会’突然停止活动，断绝对外联系，采取了隐伏缩之策，此等情况之下，要想搜集他们的情报，难免事倍功半，因扰丛生。”

“‘大龙会’的垛窑座落在‘凄凤坡’，对不对？”

端木英秀：

“我想，对方虚实不得不探，否则，半底细浅不知，极易吃亏，而你既然不放心叫别人去，我便亲自走上一遭——”

牟长山笑了笑，：

“长山，你知不知你犯了一个错误？”

沉默了片刻，端木英秀慢吞吞的：

牟长山笑：

端木英秀摇：

“端木前辈的见甚是有理，但为了我‘鹰堡’之事，不宜完全偏劳端木前辈独自涉险，假若端木前辈不嫌在下累赘，极愿追随左右，同往‘凄凤坡’一行！”

“不是没有，秀老，是欠缺把握，谁知‘大龙会’里摆的是什么阵势？如果派去的人有无，不但凭白损失了好弟兄？颜面上更是难堪！”

靳百：

牟长山颇为意外的：

端木英秀没有表情的：

“靳兄，你说呢？”

“你也要去？靳兄，须知你责任重大，万万失闪不得！”

牟长山沉着：

哼了哼，端木英秀：

靳百凝重的：

牟长山摊摊双手，无可奈何的：

“既为众人皆知之事，难不成你就没想到直接去他垛窑刺探虚实动向？”

端木英秀那张骷髅般的瘦脸猛然绷，原本削薄的一层苍黄面便更似贴在颧骨上了；他徐徐的着气，腔调越发低哑：

端木英秀淡淡的：

“秀老的轻术天下闻名，堪称一绝，若是光论逃命，则聚六丁六甲横臂相阻，恐怕也拦不住秀老你飞渡天关！”

“成不了事的人何须考虑？长山，去这趟差，至少要有一个条件——来得走得，得得。换句话说，便打不过，也该跑得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