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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党羽,是杀一个、少一个,宰两个、减一双,任何能以剪除对方实力的行动,都该毫不迟疑的去做。
所以,他们就来了,全部人马星夜兼程的赶来了,现在,大队已抵达“燕子窝”正遍伏在“燕子窝”北街后的旷野中,正对着视线的,便是“黑巾党”的垛子窑——那片占地极广,四周围着虎皮围墙的庄院。
天尚未黑,只是近黄昏。
旷野里枯草蔓生,杂树纠结,马匹拴在远处,活人隐在野地,光线沉晦,草树丛绕,要想察觉他们的形迹,颇不容易。
牟长山好整以暇的倚着一棵矮树盘膝而坐,嘴里还轻咬一根草茎,模样显得相当悠闲,光景不像是来上阵交锋,倒近乎游山玩水的味道。
在他旁边,靳百器、端木英秀并坐着正在端详眼前的“黑巾党”堂口形势,再往后去,则是一百多条配刀提抢的劲装大汉,这一百多条汉子里,六十余名是“鹰堡”兄弟,其余六十来了,乃属牟长山的手下。
“大落星”唐泰、“鬼猴”尹双月,加上范明堂三个人,在原先牟长山派来探底的兄弟马少钧陪同之下,也已潜到前面侦查状况去了,行动之先,牟长山还要再次查明敌情,求个稳扎稳打。
风起了,寒意渐浓,但天仍未黑透,月黑风高才好下手。
收回凝望前面的目光,端木英秀极为罕见的微微露齿笑了起来。
牟长山瞧向端木英秀,表情稀奇的道:
“秀老,何来这好的兴致,居然独自个就笑了起来?这好比雪天解冻,得睹秀老一笑,可真叫不容易哪…”
端木英秀道:
“我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好笑。”
牟长山紧了紧身上的罩袍,道:
“不知秀老想起了哪一件事觉得好笑?”
端木英秀笑吟吟的道:
“刚才,我不是一直在端祥着‘黑巾党’前面那座贼窝么?左右打量,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座贼窝就和一口死瓮差不多,稍停动手,正同瓮中捉鳖,合着半支不漏那句话了…”
连连点头,牟长山也笑道:
“我们是有备而来,不但有备而来,且是全力施为,秀老,在这种情形下,如果还踹不了‘黑巾党’的锅,岂不是白混了?一朝下手,要叫他们半支不漏是不敢说,至少,决不会漏多了。”
端木英秀道:
“一般来说,在交锋过阵之前,待要蕴蓄的就是一股气、一股势,气足势定,劲力自盛,如今尚未接战,我已自觉气势两旺,跃跃欲发,长山,今天晚上,八成有对方受的!”
转过目光,牟长山笑向靳百器:
“靳兄,你是否也有秀老所说的这股气势?”
靳百器平静的道:
“夜来之战,应该胜算在握,正如长山兄之言,我们是有备而来,更且全力施为,‘黑巾党’不比‘大龙会’扎实,土崩鱼烂,似可预见!”
说到这里,他反询牟长山道:
“长山兄,有关‘黑巾党’那位二瓢把子常旭的情形,长山兄知道多少?”
牟长山道:
“未悉靳兄要问的,是常旭的什么事情?”
靳百器低声道:
“譬如说,他的武功。”
牟长山道:
“据我所知,这姓常的天生一把好力气,有举鼎裂碑之能,擅使一柄八十余斤沉的钩镰刀,冲锋陷阵,勇猛无比,是一块典型的外功料子…”
冷哼一声,端木英秀道:
“力气大并不代表修为精,山猪野牛不也有一身好力气?到头来却只得清墩红烧,祭了人们的五脏庙——斗力者,匹夫之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