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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有个照应,长山兄,江湖险恶,风谲云诡,变异往往出于须臾,难以逆料,任是老行老道,亦不敢自诩万全,长山兄的康泰,正是众人所赖,怎可处之轻率?”
牟长山感激的笑了笑,道:
“那,我们这里——”
靳百器道:
“不愁,还有苟子豪、徐铁军他们在,大小也能做点担待。”
牟长山颔首道:
“也好,就麻烦靳兄了。”
见到靳百器的招呼,阶前那名“鹰堡”弟兄赶紧把马匹牵了过来,两人各自认镫上鞍,迎着朝阳的光辉,泼剌剌并辔而去。
阳光浴着人身,有一股十分熨赔的暖意,但偶拂的微风,却透着凛森的寒瑟,到底已是将要入冬的时令了,处处撇不开那一抹轻寒。
并行中,靳百器形色凝重的道:
“长山兄,你有没有再仔细回想林妙的话?寻思其中或有的蛛丝马迹?”
叹了口气,牟长山道:
“我已问过林妙不下十余遍了,总规是那些情形——半途上他们行经一口乾塘边的时候,从塘里跃出来七个蒙面人物,手执各种不同兵器向他们突兀下手,那七名不速之客,个个身手了得,动作快速,林妙他们几个抵挡不住,纷纷受伤挂彩,就在混乱失神中,连钱带人都被抢走了…”
靳百器道:
“此事经过,我也问过林妙,他的说话与告诉你的大致相同,不过我不明白,牟鼎前往‘紫竹圩’取钱的事,却是怎生泄露出去的?”
牟长山道:
“你是怀疑‘紫竹圩’那家钱庄?”
靳百器平静的道:
“不错,长山兄你派遣牟鼎下山提钱,这桩事连我都不知道,而无论提取的数目多少,你也没有张扬的必要,换句话说,此事的前后过程,皆极隐密,那拨强人又从何能先行探悉、预为埋伏?我判断毛病不会出在我们这边,很可能是‘紫竹圩’的那爿钱庄有问题!”
牟长山摇头道:
“靳兄,‘大利钱庄’在省里一共有十二家分号,和我都有来往,他们的老板周庆同我也熟,周庆只是个殷实商人,不但信佛极诚、胆子亦小,他所雇用的一干人手皆经过严格挑拣,事关银钱出入,有那品行不端的角色,他决不会贸然选取,事实上,‘大利钱庄’的老店与分号一向信誉极佳,从未出过漏子,鼎儿的事,我看和他们没什么牵连…”
靳百器道:
“或许和他们店里的人没有牵连,但长山兄,你曾否考量过牟鼎提钱的前后,财白落到什么不肖之待眼中?”
牟长山左手的手指在鞍前的判官头上轻轻敲击着,眉宇紧皱:
“我也曾在出事之后,着林妙到‘大利钱庄’去问过,‘大利钱庄’设于‘紫竹圩’的那爿分号,掌柜的姓萧,叫萧祥,他指天盟誓,不曾将鼎儿前往提钱的事透露给不相干的人知道,林妙也说过,提钱的时候,只有萧掌柜的领着两个店里老伙计当着他们面前点钱,其间并无可疑之人出现——”
靳百器沉吟着道:
“提钱交钱,当面点数,都在什么地方进行?”
牟长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