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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块石磨,重重地压在大伙的胸膈了。
靳百器、牟长山、端木英秀三个人成三角形坐在一起,他们正等着马少钧的传报-一他们必须先弄明白,山上的“大龙会”是否已得到风声、抑或有任何意料内或意料外的举动。
聆听着山风的呼啸,靳百器的神情竟呈现着异样的满足与安详,他曾在无数个峰崖之下听过无数次山风的拂掠,意识中全没有此刻的亲切及熟稔,风是吹遍大地的,他明白,只是故土家园的吸引,才会兴起各种不同的感受。
时光在静静的消逝,牟长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频频向四周张望,嘴里开始嘀咕:
“马少钧这王八羔子倒是干什么去了,搞到如今远不见人影?”
端木英秀笑道:
“你急什么?凡事也该多替底下人想一想,马少钧不是奉派去吃大菜的,你当踩盘探风的话计容易?这可是拿着性命在冒险,稍不小心就把脑袋玩掉了,这种情形下,又如何快得起来?”
牟长山哼一声:
“已经上去半个多时辰啦,就算他一时摸不清对方虚实,至少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总得派一员回来,也好叫我们放心呀!”
端木英秀道:
“没有什么放不下心的,该是怎么个场面,早就是那样的场面了,我们争的只在提前得晓而已,便消停候着吧。”
目光又投向前面的山峦,牟长山沉吟着道:
“秀老,你盘算盘算,‘大龙会’那边,知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
端大英秀迟疑了一下,道:
“我的看法,大慨他们尚无所悉,因为对方一直没查到我们隐聚的地方,因而就难以盯梢监视,再则,他们也并不确知自己暴露了藏身处所,又如何会联想到我们将大举杀来?”
牟长山转脸又向靳百器:
“你呢,靳兄,你是否也这么想?”
靳百器低缓的道:
“端木前辈的判断,道理上并没有错,怕只怕临时发生的变化,可能会使我方行踪外泄,而这样的枝节,往往又是不易预料或事出突兀的…”
牟长山忙道:
“譬如说,大慨会出什么纰漏?”
靳百器道:
“可能的变数不少,随便举个例吧,我们行军途中,说不定就遇上‘大龙会’的游骑或巡哨,也说不定他们的同路人发现而据以通报,像这类情况,都是防不胜防的,到底我们是大队行动,要想在完全隐密的态势下运作,实在非常困难。”
牟长山喃喃的道:
“如果我们运气够好,这些意外或许就能一一避过…”
端木英秀嘿嘿笑道:
“这还用得着你说?谁不希望进展顺利,歼敌于无备?可是该顾虑的问题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多一分策划,便少一分损失。”
牟长山调侃的道:
“其实‘大龙会’有没有事先得到风声,有没有什么准备,全不算紧要,就像刚才秀老所言,该是怎么个场面,早已是那个场面了…”
端木秀英皮笑肉不动的道:
“莫漏了我后头尚有一句话——争的乃在于提前得晓;长山,我虽然已有一把年纪,却还不到昏聩湖涂的程度,你打谱拿我的矛,攻我的盾,哼哼,矛盾却全在我自己手上哩!”
牟长山正想说什么,前头幽暗处人影急闪,又矮又瘦,生了一双招风耳的马少钧已经掠向前来,未言先喘,脑门子上满是汗水。
端木秀英和颜悦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