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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平道:“令堂呢?”
秋云道:“爹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娘的事。”
令狐平道:“哦?”秋云道:“爹为娘杀了一个人,在外面站不住脚,才到这里来的。”
令狐平道:“哦?”秋云道:“详细的情形,婢子也不甚清楚,因为爹对这事始终不愿多提,婢子只知道,爹杀的那个人,原是爹的朋友,婢子一向都喊他叔叔。”
她接下去说道:“后来,有一天,爹半夜里忽将婢子摇醒,合乘一匹坐骑,什么也没有带,就这样匆匆从家中跑了出来。爹那天有事进城,不知道为什么半夜突然回家,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与叔叔翻脸。第二天婢子问娘怎么没有跟出来,爹说娘到外婆家去,是被叔叔气走的,所以他才将叔叔杀死…”
令狐平点点头,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下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过了一会儿,改变话题问道:“令尊去世多久了?”
秋云道:“到这里来的第二年。”
令狐平道:“四年前?”
秋云道:“差不多。”
令狐平道:“令尊怎么死的,你知道不知道?”
秋云道:“那时这儿谷中的护法还很少,恐怕连现在一半的一半都没有,所以那时大家每个人都很忙…”
令狐平道:“是因为劳累过度?”
秋云道:“是的,有一次他跟宰父老护法出去,路上感染风寒,回谷没有多久,就因为药石无效而告不治。在这以前,他就常说太累了,很想体歇一阵子,但眼看别人都在忙,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偷闲…”
令狐平忍不住暗暗发出一声叹息。
这丫头的父亲,算来也是个开帮功臣,想不到一个功臣的遗孤,最后却落得这种命运!
他想了想,又问道:“这样说你家中还有没有什么亲人,你也不知道了?”
秋云摇摇头。
令狐平道:“我现在喊你进来,是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秋云点头道:“知道。”
令狐平诧异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
秋云道:“我会告诉忆娘,要她好好侍候公子。”
令狐平道:“胡说!”
秋云呆了一下,似乎不知道什么地方说错了。
令狐平道:“知道吗?要她以后好好侍候两个人,你、我!这里的一切杂务,以后都交给她做。你专管每天各处传传话就可以了。”
秋云脸孔一红,俯首赧然道:“婢子哪有福分要别人侍候。”
令狐平笑笑道:“你能认识狼荡公子,这份福气还算小了吗?”
当天晚上,四名锦衣护法,四名黄衣护法,五名堂主,席开三桌,共同为花脸阎罗祝寿。
喝到后来,哈魔和辛魔,首先以不胜酒力退席。
接着,第二堂堂主胡威,第三堂堂主蔡义,也跟着以同样理由告辞。
黄衣护法中的“天合蟹叟”古永年和“青城刀客”柳奕吾,因为轮值巡谷,自然不能喝得太多。
“八指叟”萧人甲,嗜酒如命,本有意奉陪到底,无奈今晚喝的酒太好,而他又不肯放过任何一次干杯的机会,结果心有余而力不足,提前酩酊大醉,被两名黑衣护法抬回住处。
剩下来的六个人,除了主人花脸阎罗和令狐平之外,是黄衣护法多刺蛾眉阴小小,第一堂堂主赵又同;第四堂堂主高位智,第五堂堂主谈笑追魂尤胜后。
第一堂堂主赵又同不久也醉了。
这位第一堂主一点也看不出有醉意,只见他喝得好好的,忽然摆手要众人停下来,听他唱一段扬州小调。
众人还没有弄清他意思,他已经捏起嗓门,细声细气地唱了起来:
一更京鼓里
月儿照花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