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树砍断。”

小竟轻轻一叹：“像我这人，连欠债的能力都没有。”

“嗯！”八苦老人：“我老人家既随兴又兴，看在兴份上，哪有让你负气自杀之理？”

但觉再差半秒之间，即可撞脑自杀成功，岂知背后又来无形真力拖得他不了，甚至反弹回去，顿时生疼。

“救你。”

“我上吊！”

“反应不慢嘛！”老人轻笑：“你叫小竟吧？”

“你父母已死了？”

小竟倒不信：“我用刀割肚呢？”

小竟勉打起神，回走搜寻，目光正探至那株古松，树侧突然冒一名老翁，笑瞇瞇地直盯自己。

“问过了。”

说罢，他猛转，如狂午撞栏般，狠狠往左侧古松撞去。

既然死不了，总得查明原因吧？

“呃…好象。”

“山穷尽，狼狈一小竟，不是你说的？”

“这么落魄？难怪想一了百了？…”

“你说，反正我要死，多听一些话无妨。”想到可以死了，小竟竟然舒坦多了。

“唉！没想到落魄到这地步，连自杀都没能力自己决定！”他苦叹着：“有什么比想死都没得死还痛苦？”

“欠人一债？”

“我憋气！”

“呃，没有，我只想一了百了…”

“难你能看我一辈？”

劲，再踹两下，落空双脚竟然又安安稳稳踩在崖面。

“没有，我很持…”

松手将人丢回地面？

“莫非是这匹的主人作怪？”

小竟，突又疑惑：“您怎知在下？…”

八苦老人捋着白须，反问：“你相不相信奇迹？”

老人瞄着小竟，笑的甚邪。

八苦老人哼哼直笑，见小竟越是挣扎，他越是来劲：“不行！”

“呃，我在考你吗？”八苦老人眉挑皱几下：“看来你死意决，我救不了你，不过，有些话，还得告诉你。”

小竟想憋，但哪能成功，他甚窘：“任前辈怎么说怎么是，只是我死意已决，迟早都会上路的。”

“相信。”

“救我？”

“持什么？去找杨贵妃？”

上下打量小竟，又：“临时起意的吧？”

八苦老人若有所思打量前这位年轻人。

他不禁生怒：“请你抬贵手，让在下一了百了行不行？”

“正是！”小竟：“我夜攀绝望峰，就是想一登极乐世了却此生。”

老人边看边：“不错，是块料…”

“我就把你起来。”

从他疲惫神态，瞧几许端倪，再仔细瞧去，这人只不过十七八岁，一陈旧蓝布衣已磨得东穿西裂，倒是那长相，宽坦前额，双眉黑飞鬓角，鼻如悬胆，一张弧型嘴抿得，个显得毅耐磨。

小竟被他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哪是负气自杀？我实在是想开了，才会此招，想兴兴去见我祖宗，难这样也不行吗？”

八苦老人咳一声：“你想死？”

“什么好象，本来就是！怎么…想死？名号还报得这么响亮？”老人一手揪住小竟的衣襟，东瞧西看，邪邪笑起：“再怎么看都不像短命鬼，告诉你，任你怎么想死，也死不掉！”

脑袋撞疼了，他不禁重新思考，怎会这样？

他皱起眉：“是你把我揪上来的？”

“我是孤儿，那知老爹老母是谁──”小竟嗔：“难我要死，都要经过你老测试不成？”

小竟闻言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对我如何？”

老人轻捋长须：“年纪轻轻就想去了？太便宜了吧？我活这么一大把都没这勇气，你竟然抢过，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八苦老人略蹙眉：“难你真的不想活？着已没意义？”

“没问题！”

他不信，想死都不成？又赌气往下，这次更惨，竟如腰带被拖着般，甩得他落地打。

“他们真的同意？”

“好啊，你憋给我看！”

“同意我去见他们！”小意：“我这就是去见他们！”

突然一掌打来，定在小竟前，吓得小竟倒弹三尺，又觉失态，再跨步回来抵住老人手掌，满脸已然生红。

“很好！”“作梦的人才相信！”小竟斥：“我相信有一天会捡到一百两银，为什么奇迹一直没现？

八苦老人：“难你不知，发肤，受之父母，你有没有经过他们同意？”

他这才回向四瞧去，但见那匹黑骄，竟然安静祥和地低吃草，哪得了自己的死活？

前这老，衣着朴实，一铁灰长袍洗得发白，发如丝披落双肩，圆脸胖胖的，海狮鼻，一双眉下藏着温和神，看来，虽不是很正派，但，让人觉，至少不会是个恶类。

“呃…”小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