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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这人再不是难覆雨翻云的魔教教主,反而是个值得怜悯的老人,连他额头上的纹理都无比真实。他点点头,到:“不劳你说,我这一生一世,都会好好待她。”
“好极好极!”林逸烟双眉舒展,摇晃着站起身来,振了振难身血痕斑驳的湿淋淋白袍,转身欲行。卓南雁忍不住问:“教主要去何处?无牵无挂,何去何从!”林逸烟驻足凝望那轮蓬勃的旭日悠然道:“祸福相依,便如光明与黑暗交换转换。昨晚身临大险,生死翻覆,倒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我要找个锁仙洞那样的订房,静下心来,将这些道理都想清楚了。”卓南雁笑道:“道理?原来教主离武道远了,反离天道近了。”
“天道冲虚,用之不盈。”林逸烟呵呵一笑“这道理令尊已然领悟了,我却还须苦悟这个明白。呵呵,洞庭烟横当真及不上剑狂吗?”大袖挥洒,迈步而去,卓南雁望着他那萧索的背影蹒跚远去,心底且喜且 忧。
此时深山沉寂,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卓南雁才细辨身周地形,觉出此地竞离南宫修老人的竹林不远了,想到伶俐活泼的南宫馨,顿觉心底一痛,他摸拉摸怀中,昨晚虽在水中载浮载沉,好在他天衣真气周护全身,怀中物事倒没丢失。
掏出刘三宝临终钱给他的银镯,卓南雁不由沉沉地叹了口气。
“大哥哥,这镯子真漂亮,黄毛小子给我买的啊?就是太大了…黄毛小子呢?”
“嗯,等你再大些,这镯子便戴着合适了。三宝兄弟嘛…跟他师父会金国啦…”
“这黄毛小子,便不来看我吗?”
“他…说过要来,但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卓南雁辞别南宫修祖孙二人,一路疾行,出了天柱山,但南宫馨那惆怅的叹息还在耳边回荡。他终究没有勇气告诉她刘三宝的死讯,跟不敢说自己是失手杀死的。但机灵百倍的南宫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卓南雁不敢多加停留,便偷偷地想南宫修辞行。
南宫修老人颤巍巍地送他出来卓南雁见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似乎对自己有些欲言又止,便道:“修老是否在担忧馨儿?”南宫修暮气沉沉地道:“老朽老矣…”卓南雁不待他说完便道:“修老放心,晚辈此去办些要事,修老若有吩咐,晚辈自会赶来。馨儿也决计不会孤单,我更会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南宫修连连点头,混浊的老眼内耀出些喜色。
一路匆匆地赶回健康,到明教春华堂来寻陈金。哪知陈金冷冷地道:“圣女已不在此处…是咱们看护不周,圣女破室而出,目下已不知去往何处。陈金不是不力,便等教主责罚是了。”
卓南雁一震,细看陈金的脸色,低声道:“陈舵主,你私自放走了霜月,实是担了不少风险。卓某甚是感激…”随即便将林逸烟在无极诸天阵内的诸般遭遇说了。
陈金听说林逸烟武功尽废,双目不由瞪得老大,神色似悲似惊,沉了好久,才道:“既然如此,也无须隐瞒卓兄了。林说之走,确是我有意为之,但她去了何处,我实在不知。”卓南雁大失所望,反复问了多次,逼得陈金发誓赌咒,才确信林霜月已真的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