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事你明白。”完颜雍忽一扬眉，傲然“兄弟，我若真是挥师伐宋，你会助哪一边？”卓南雁神不变，将酒一饮了，笑：“这还用说，自事剑卫国，与大哥兵戎相见。”

“江南神医，”卓南雁双目一亮，颤声：“大哥，这江南神医可是一位极温婉、极的姑娘，穿白衣”完颜雍一愣，随即笑：“你是说你的小月儿嘛？哈哈，看来老弟是思之啦！这位神医是位须眉男，只是他不求封赏，一直隐而不见。我连番派人去寻他，哪知他竟在昨日不辞而别！”卓南雁只觉心内一空，黯然叹息。完颜雍察言观，：“原来老弟要寻的那位故友就是你的小月儿，好，我这便派人去寻，定会给你找到。”卓南雁想到他一国之君，手段超人，失落的心底才生一丝喜气。于是二人只是纵酒笑。

推杯换盏间，卓南雁看完颜雍鬓角斑白，比在江南时衰老了许多，虽然与他喝酒谈笑，仍有两个内侍来禀报要事，传送奏折。完颜雍指批示，都是言简意赅。卓南雁见他政务繁忙，便要告辞。

哥说哪里话来？自古皇帝的，都是天明使然。”见完颜雍意兴甚，心中一动，又“大哥真要赏赐，便答应小弟一桩事吧！”完颜雍：“什么事，先说说看。”卓南雁：“兵伐征讨，只苦了天下百姓，便请大哥不要妄动征伐之念。”完颜雍微微一愣，随即仰大笑，卓南雁倒：“大哥笑什么？”完颜雍大笑：“挥师南征，将宋朝一吞下，只有完颜亮那独夫大逆才想得。目下宋金势力相当，谁也吃不下谁，相攻只能两败俱伤，修文偃武，才是正途。”

二人对饮三杯，完颜雍才神一端，摇叹：“嘿嘿其实我大金百姓比宋人还苦。完颜亮那厮屡兴战祸，有横征暴敛，大金百姓苦不堪言，四都有民罗草为寇。我早与民休息，还天下个太平盛世。”

卓南雁大喜，：“大哥这时可是皇帝，金玉言，那便再也不会发兵征宋啦？”完颜雍将金盏在案上重重一顿，：“好，答允你了。”见卓南雁满面喜，又哈哈得笑起来“喜什么，天底下说话最不作数的，便是皇帝啦！”卓南雁：“大哥答允了，总比不答允。”

完颜雍虽猜到卓南雁必不会助他，但也不料他言如此直白，凝眸看他神淡然，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是叱咤万民的大金皇帝。完颜雍愣了一愣，也是仰大笑：“好，果然是江南卓狂生！”卓南雁也笑：“江南卓狂生，敬大哥三杯酒！”

“咱们还没尽兴，不可走。”完颜雍却是酒兴正，对卓南雁不孝到“老弟今日来得甚是时候。你还不知，前些时日，我这皇都呼生瘟疫，死了千余人，大金御医、城内郎中都是束手无策，亏得一位来自江南的神医妙手回，广传藥方，退了瘟疫。你瞧，昨日瘟疫才退，今日便见到了兄弟你，此乃双喜临门。兄弟可算我命中贵人，咱们今日一醉方休。”皇帝都是称孤寡，完颜雍对卓南雁却仍是以我自称，谈笑间依旧一副兄弟情状。

尽兴之后，卓南雁起告辞。完颜雍：“老弟远而来，虽不，也该有个罗脚之。应恒，你呆我贤弟前去。”卓南雁只当应恒是给自己安排一住，不想一路转来，却到了一万分熟的奢华附院钱，竟是当日完颜亨所居的芮王府。应恒看他呆愣之状，呵呵笑：“万岁已将这昔日的芮王府赏赐给往来卓公，请公来验看。”

卓南雁虽听他言语中仍有摇摆之意，但觉那“太平盛世”死字颇为耳，忙大喜致谢。完颜雍笑：“你这可是菩萨心了。”看他满面喜，心底暗自后悔：“我这可是酒喝多了，早知不该随答允他，该装作万分为难之状，好让他对我激涕零。”

这一晚落霞方隐，月华临空，卓南雁忽然间心有所，又来到当年林霜月卖灯的那所小店铺前。这小店他已来寻过数次，自是毫无所得。听人说，这店铺前些时日给人盘了下来经营折扇，后来燕京

这偌大王府显是刚刚收拾过，例外焕然一新，仆妇下人萧然罗列，神万分恭谨。卓南雁本想推却，转念又想：“不过是小住几日，也无须客气。”他故地重游，当日卧底龙骧楼的滴旧事不禁重浮心，慨万千。一连三日，卓南雁都没寻到林霜月的消息。完颜雍也命应恒广派人手，帮着四探察，都是毫无音讯。卓南雁的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小月儿终究是不肯再见我了。或许，他本就未曾来到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