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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趁乱大肆杀戮。梁天德一马当先,刺杀数人,觑得远处银甲晃动,正是兀良合台。梁天德识得他蒙古大将的标记,拍马上前,放下长枪,挽开三百石的铁胎大弓,连发九箭。这一招名叫“龙生九子”,乃是梁天德看家的本事。
兀良合台眼见九支箭好似一条长蛇奔来,拍马急闪,哪知那九箭每一箭都有不同的劲道,到了中途,前后相撞,顿时如天女散花般四处乱窜,将他躲闪路子一下子封死。兀良合台连中三箭,其中一箭贯穿右眼,当即落于马下……
初战小胜,给愁云笼罩的合州城带来些许生气。李汉生作东,将领们在太守府里面宴饮,彼此说些恭维话儿。文靖独坐阶上,失魂落魄,盯着手中的酒水发愣。闭上眼睛,眼里满是妖艳的血色。他仿佛看到一双手紧紧攀上石垛,锋利的刀刃斫在上面,鲜血四溅,手的主人发出凄厉的嚎叫,渐去渐远,最后没入狼涛一般的喊杀声中,再不可闻。
“为什么呢?”文靖心头空空荡荡“为什么那些蒙古人这么蠢?为什么没有人爱惜自己的性命?为什么要流那么多血?难道人与人就不能和睦相处,非要彼此残杀么?”文靖思考再三,始终无法索解。庭下的喧闹让他睁开了眼。有几名将领喝得醉了,抢着跟一名舞伎搂抱,王立捋须微笑,其他人也跟着笑闹。
“我累了,先走一步。”文靖站起身来,披上蜀锦织就的披风,在将领们错愕的目光中,走了出去。经过冷清清的长街,远处传来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文靖坐在软轿里,昏昏沉沉,他真的有些累了,从骨子里累了。
“我师妹呢?”冷冰冰的声音似乎从阿鼻地狱中飘起,让文靖神智一清,通体冰凉。掀开水晶帘,只见长街的尽头,一道幽暗的影子渐渐清楚起来。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巡逻士兵的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凝着风干的血迹。白朴翻身下马,脸色阴沉得可怕,缓缓道:“你这个疯子!”
“我师妹呢?”萧冷的声音好象魔咒一般撼人心魄。白朴冷笑:“你想见她么?那就束手就擒,拿你的人头去见她。”萧冷眼中透出锋利的光线,一字一顿地道:“一天不见她,我就杀一百人;十天不见她,我就杀一千人;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屠尽合州城。”守护的卫兵们被他的杀气夺去了勇气,一时间竟然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萧冷身形一动。海若刀的蓝焰在夜色中凝聚,笼着惨淡的月色,飘了过来。
“铮”的一声,白朴的折扇迎上了刀锋。两人在半空中交上了手,瞬息间连拆六招,钢屑纷纷飘落。白朴的精钢折扇在这六招之中,被海若刀砍得支离破碎。他只好丢了破扇,以空手对敌,不时欺入刀光之中,去夺萧冷的宝刀。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难分胜败。这边侍卫们也回过神来,掣刀冲上。哪知还没走近,便倒了两个。其他人一愣,绕成一圈不敢上前,只听白朴喝道:“好家伙,你还有暇他顾呢?”
“哼!”萧冷从鼻子里冒出声音“这种草包越多越好。”他的“幽灵移形术”最适于群战,飘忽来去,让对手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