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还三哼了一声：“我们自己命难保，哪里还有暇他？”

“我姓铁。”铁还三。此时船微微一，两人互望一，知有人摸上了船。铁还三拈起一筷，默默倾听外面的动静，听得脚步溅起雪的细小声音离窗越来越近，忽然手腕一扬，将筷自窗格中，带“哧”的锐利风声，把段行洲吓了一。窗外有人应声闷哼一记，扑通落。“这也行？”段行洲抓起一筷，大为赞叹。铁还三却因暗牵动伤，捂着息，连话也说不。耳听外面的惊呼和脚步声越来越响，来的大概也在六七人以上。段行洲见势不妙，趴在地上，放声大喊：“来人！有刺客！有刺客！”外面的人忽然一阵寂静，片刻后有人冷声：“铁还三，不必虚张声势啦，你的船已是孤舟一条，别指望有人来救。”

此时船渐渐漂得厉害起来，铁还三摇：“当是不虚。若是我带了这么些人，也应当砍断前后绳索，将船牵走，再细作理会。”

“慢慢……”段行洲打了个寒噤“我们此时离船队也不会太远，为今之计，只有冲杀去，江逃命了。”外面那人又：“铁还三，我知你暗剑法俱佳，我也不会贸然闯你屋里。你若不乖乖来，我先杀了船上的人，再放火烧了你的船，如此三条人命，比起你一个人来受死，哪个更划算些？”果听一阵拳脚加，刘木哼哼唧唧，想是堵着嘴，不然定要杀猪般大叫了。段行洲懊恼：“我还真把刘木给忘了。”

段行洲血上涌，叫：“他至少也救治过你的命，你这般无情无义，有谁会与你同舟共济？你不，我一个人也能杀将去。”外面的人听得真切，都是大笑，果见房门砰的一声大开，正待应敌，前却是一片黑白汤等翻飞而来，连忙闪避，噼噼叭叭，沾在上的都是鱼汤，更有碗碟砸碎在船舷上，飞溅的碎片扎得左近的贼人破血。他们这一通慌间，铁还三已将墙上的箭拈在指尖，闪在门前，他认清船舷边的四个蒙面贼人后，便手指轻弹，四支利箭便如弩发送，嗡然一声扑面而去。

不得玩笑，若你真是那人，不用他们，我先将你就地正法。”铁还三还待编个故事取笑他，却猛地看清了段行洲认真切的神，忙摇：“唬你的，我两袖清风，一正气，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捕快。另外……”

“成了。”段行洲大喜，手持匕首抢去救助刘木，门边却闪一条细长人影，手中白长刀挥舞，竟将铁还三的箭悉数绞落，回手一刀砍向段行洲后脑。铁还三大惊，即从腰间一条剑，运真气抖得笔直，向那人刀背刺去，利刃相，莫说那人心神激，臆间真气翻腾，连刀剑下的段行洲也觉耳刺痛，一瞬间脑胀，几乎昏厥在地。刘木却甚是乖觉，见贼人首领一时受挫，忙蹲倒在地下，了几下，将段行洲拱到一边。

凌厉的杀气刺得贼首双目生痛，着实分辨不清哪路为虚，哪路为实，大惊之际，却见铁还三浑一颤，剑尖锐气一消而散，着他的衣衫虚刺在夜里。那贼首趁势挥刀开铁还三利刃，大喝一声，当又是一刀斩下。这一刀依旧沉重，铁还三只得如法炮制，

“这是在诈我们吧？”段行洲问铁还三。

“你姓什么？”

铁还三后即是舱房，避无可避，且苦于手中乃是一柄剑，只得以剑锷架住刀。他勉力手救助段行洲，内虚弱，竟觉此刻浑血脉被震得翻不已。饶是如此，他仍有暇推开长刀，凌空跃起，向着贼首小腹连踢两脚。

“小三！小三！”段行洲往船舱大叫。铁还三此时再抖剑，剑尖犹如蛇信，直取贼首面门，贼首轻功也颇了得，飞跃上船舷，在他闪避之际，铁还三便舱来。贼首此时居临下，地势开阔，长刀大开大阖，刀锋挟着浩金风，直劈铁还三面门。

二人连带爬闯至船，贼人也随即聚拢。段行洲将刘木提起来，胡割断他上绳索，转四一望，原来这条船已从船队中漂，向下游冲了十多丈，刘锋的船队就在右手边，听见此打斗声，船上纷纷亮起了灯，还有不少人在船舷边呼叫。现在，虽少不了冻上一场，却也不难逃命。

贼首飘两尺开外，见铁还三用力挑起剑，又取自己咽，忙掉转大刀，想以刀背相格，却见那剑像突然惊醒的灵蛇，倏然收卷，再蹿时竟分作左右两路剑，转而钉向贼首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