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架的伙伴

小秋睁开双yan，脑子里一片空白，gan到异常困倦，可是在习惯的支撑下，还是一骨碌tiao到地上，迷迷糊糊地走chu几步，撞到凳子上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家，今天他也不用放ma，而是要去往一个遥远陌生的地方。

风婆婆从里屋走chu来，背有些驼，走路还有一点蹒跚，可她极为镇定，不仅迅速规划chu一个未来，甚至在不发chu任何声音的情况下zuo好了所有准备：足够吃上三天的食wu、分别储藏的散碎银两、几件换洗衣裳，等等，都已经装进两个大包袱里，写有地址的纸条，则jiao给芳芳贴shen收藏，甚至还提供了一taoma鞍。

芳芳换了一shen风婆婆的旧衣裳，长短适中，稍显fei大，似乎也没太睡醒，脸上一片茫然，只在与风婆婆拥抱告别的时候显chu十分不舍，liu了不少yan泪，自己tiao上ma背，从此低tou不语。

虽然gan谢风婆婆的照顾与指点，小秋还是很高兴能离开这里，老太婆和善的目光中总像是带着一gu质问，让小秋不敢与她对视。

枣红ma对未来的行程一无所知，走chu院门之后自然而然地拐向东边的野林镇，还想去往熟悉的林地吃草，小秋纠正方向，它也没有反对，默默地走在大dao上。

两人凌晨chu发，yang光很快变得灼人，枣红ma自觉地走在树荫下，总想停下来吃草，小秋跑前跑后，撵着它继续走路，时不时抬起tou偷yan观瞧ma背上的芳芳。

太沉默了，单调的ma蹄声让小秋心里发慌“风婆婆。”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想chu可说的话题。

“嗯。”芳芳仍然垂着tou，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可真厉害，在西介城还有熟人，心chang也好，给咱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连ma鞍都有，好像早就知dao咱们…你会离开野林镇似的。”

“她很好。”芳芳低声说，嘴chun似乎gen本没动。

小秋觉得没趣，不明白昨天还显得兴奋的芳芳为何一觉醒来会这么无jing1打采，他蹿进路边的树林里，采摘五颜六se的野hua，很快编成一dinghua环。

他zuo这些事情是无意识的，直到手里拿着成型的mei丽hua环，才gan到只有芳芳peidai它，可他开不了口，甚至不好意思zuochu暗示，ma背上的小姑娘实在太陌生了，他现在也没看清她的真实模样。

快到晌午的时候，hua环还留在小秋手里。

官dao在不远chu1拐了一个大弯，由西转南，正是从那里开始，茂盛的树木将渐渐稀少，过渡为一人高的成片蒿草。

小秋跑在前面，离拐角还有几丈远，小秋止住脚步，被路面上的一dao奇怪痕迹xi引住了。

那是一dao横贯路面的浮土，像是蚂蚁挖chu的xuedao，可是土质过于cu糙，更像是小孩子的杰作。

芳芳骑ma赶上来，勒住缰绳，问：“那是什么？”

这是她整个上午第一次开口发问，小秋却没有注意到，心思全集中在那dao浮土上“好像是谁划下的线，不知dao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ma上就知dao它的意思了，浮土里蹦chu来一条长长的绳索，树pi编制，又cu又长，随之而来的还有dao路两边的呼喊声，撕心裂肺，直破云霄，惊飞了附近几十只鸟。

二人一ma同时吓了一tiao，小秋本能地向后tiaochu一步，枣红ma扬起前蹄长声嘶鸣，上面的芳芳哎哟一声跌落在地。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两边的草丛里各冲chu数daoshen影，小秋来不及帮助芳芳，迎向跑得最快的埋伏者，也张嘴发chu响亮的呐喊，绝不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小秋打倒了第一个埋伏者，然后陷入了包围与混战，到chu1都是人，用不着寻找目标，随便伸手就能打到，也没办法防守，拳tou雨点般袭来。

“停停，别打了，全都住手！”

混战停止了，小秋双臂与一个人纠缠在一起，脖子被另一个勒住，shen边还有两个人举着拳tou准备参战。

几步之外，二栓威严地扫视全场，发现大家都很听话，只有一个人例外。

秃子年纪小，个tou也小，很聪明地没有扑向小秋，而是将跌在地上的芳芳当成对手，此刻两人还在厮打，秃子没有取得明显的优势。

“我说住手。”二栓抬高声音。

秃子终于听到tou领的命令，他倒是听话，立刻放松全shen力气，被芳芳双手推在xiong前，双臂luan划，仰天倒在地上，可他没有喊疼，反而哈哈大笑。

“咱们不是来抓人的。”二栓说。

所有少年都松开手，连小秋也松开了，他看到了大良、二良兄弟两个，有几分相信二栓的话。

二栓在秃子shen上踢了一脚，止住他莫名其妙的大笑，然后走到小秋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小秋哥，你是好样的，让我们来帮你吧。”

小秋更加莫名其妙，警惕地问：“你不是来抓我们回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