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卷结束）

小秋收势转，面对都教。

“你从来都不知他已豁通三田？”

孟元侯残破的脸上一丝苦笑“一个月以后你会去养神峰，但我不会留在那里了。在我的看护下损失了一名弟，没人比我的责任更大，所以我也要思过。”

“申庚死了吗？”小秋只关心这件事，当他被一名士拉开的时候，申庚满脸鲜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错，那本是一很普通很初级的念心咒语，能定住最普通的火球，可是你跟秦凌霜同时念诵来，咒语重叠之后发生了一意想不到的变化——它将申庚的力量反弹回去。申庚等于是自己将自己摔倒，给了你打他的机会。”

小秋无话可说了，五年之后，他或许能够远远超越申庚，这在申庚看来将是最大的报复“我会错过门仪式。”

“修之途充满艰难险阻，单凭自己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有先行者加以指引，这就是养神峰都教们的职责。申庚思过五年，意味着他将大大推迟凝气成丹的时间，除非有人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多久？”小秋惊讶地问。

“你该到庆幸。”孟元侯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你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必要。你有别人缺少的一劲儿，在庞山统修行你会前途无量，因为一私人恩怨就被逐山门，得不偿失。”

“思过？”

孟元侯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才说：“你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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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野心不小。”孟元侯终于找到与小秋说话的节奏“你知自己为什么能打倒申庚吗？”

“就这样？仅仅是思过？”小秋难忍悲愤。

这是一句质问，由一名弟向都教提来，有以下犯下的意思，孟元侯再次沉默之后才开“不知，除了他的父母大概没人知。当然，我可以直接检查他的修为，但这是不礼貌的法。”

“可是他能打死二良。”

“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孟元侯冷笑一声“难你还不明白吗？修也有竞争，走得越远竞争越激烈，没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帮助他人，父、母也不行。所以九大统才会设置都教这样的职位，每一名达到餐霞境界的士，必须担任二十到五十年的都教，培养新门的弟。我们不是自愿的。”

“我没被驱逐？”小秋记得很清楚，孟元侯曾经警告过全弟，谁敢私下里打架，立刻会被撵镜湖村。

“他也要在后山思过，五年。”

“二良…死得痛苦吗？”

孟元侯微微垂，声音也变得庄重起来“他是上山之后死的，没有痛苦，起码没有申庚挨打时的痛苦。”

“就是一个人住在山里，反思自己的过错。”

“我没看来。”

小秋茫然地，他还在寻思一百年将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

“一百年。”孟元侯随意地回“咱们正好顺路，我带你去后山。愿意听我一句话吗？”

“申庚已经豁通三田，虽无内丹，却有门玄力，沈休唯的凡承受不住这力量。另一方面，申庚的形已锻造圆满，你的力量再大也是凡人的力量，只要他还有一气在，就能被救活。”

“芳芳会有事吗？”

“对修者来说，这是非常严厉的罚。”

小秋只剩一桩心事了，他留在最后询问，是怕太早听到难以忍受的结果“申庚的罚呢？他打死了一名庞山弟。”

“可惜我没能把握住机会。”

孟元侯抬扫了一满墙的“逆天”字，小秋以为都教又要说类似少打架、专心修炼的劝导，结果他说这样一句：

“我真希望能打死申庚。”小秋平静地说，好像那只是一个很小的遗憾。

“宗师和首座们商议了很长时间，最后觉得你虽然犯下错误，但是情有可原，可以留在庞山，但是要在后山思过一个月？”

小秋也沉默了，凭借不多的经验，他能猜“不礼貌”三个字蕴着庞山弟内多少微妙的矛盾。

孟元侯摇摇“首座们一致认为，她不过是念了一句咒语，凑巧和你的咒语重叠，不算太大的过错，她还曾经试图将你从申庚边拉开，所以她只是受到训诫。”

小秋松了一气，知自己不会被撵庞山，心中最大的一块石落地，虽然这仍然不能减少悲痛与仇恨。

“他的父母肯定愿意。”

“在养神峰上你还会遇到无数的挑战，那里有更多的门弟，他们更同情申庚而不是你。我希望你忍无可忍的时候能想起我今天的话——”

“一定要打得对手从今以后不能还手、不敢还手。”

“那…一个月以后再见吧。”

“你在馆舍内擅自斗殴伤人，老祖峰要对你行罚。”

“因为梅传安的咒语。”

幕，他看着满墙的“逆天”字样，狰狞的半边脸孔微微动“慕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