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去除祖师塔里其它类型的法术时，都没有这么艰难。

慕行秋没吱声，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第十法术力量太弱，没有参战的意义。

慕行秋的法术一直在将印记推离大光明镜，此时成为一助力，冰旋风如脱缰野一般，在湖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沟壑，结冰的城墙跟纸糊的一样，挡不住大的法术，转间就被击一个缺。

印记没有思维，却有战术，当它发现退路已无之后，变得狂暴，不再试图冲向大光明镜，而是改变方向，向城内的十万魂魄冲去。

“你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的变化太突然吗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在一片虚无的地方修行过，昆沌离开之后尚且变化，何况是我杨清音，我牺牲一切所保卫的世界已经毫无意义，这一次，世界与我无关，我只在意一个人。”

慕行秋的第十法术又一次来到夕照湖，这回没有受到阻挡，能够顺利地一面镜，秦凌霜在里面，坐在床榻上，手中托着不熄炉，侃侃而谈，与慕行秋的印象不太一样。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小秋，你早就了选择，承认吧。”

秦凌霜接连召回六团火光，只剩两团还在大光明镜附近环绕，昆沌印记的冲劲终于减弱，被八滴珠化成的碎冰慢慢推开，离两面镜越来越远。

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印记旋风虽然越来越矮，却没有认输，伸的分支越来越多，慕行秋的八滴珠和一条金龙总共九法术都觉得不够用。

这里也有一个秦凌霜，容貌一模一样，手里托着的却是瞬息台，脸苍白，双闭，睫微动，显然忍受极大的痛苦。

“选择”杨清音开了，语气冷淡，还带着警惕“秦凌霜，你和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被人选择的境地了这可不是我记忆中的你。”

纸鸟迎上来，翻变成一条淡金的龙，拦住印记的分支。这条龙看上去如此真实，城外的殷不沉甚至惊呼了一声，然后才想起世上没有真龙了，只有南海蛟龙妖族和牙山黑龙这样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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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选择是来救人，你们两个最好还是查看一下自己的泥吧，恐怕它们已被攻陷。”

印记旋风在冰两重力量的压制下，慢慢走向末路，偶尔反抗一下，跟搁浅的鱼一样无力。

这一招引蛇即将成功，大光明镜将成为第一件完全不受昆沌控制的至宝。

秦凌霜的紫氤氲护送魂魄，不能分，剩余的两团火光加战斗，于是旋风在冰甲之外又多了一层火衣，两者互不扰，合得极为默契。

秦凌霜分一团火光，化为清风，朗声：“慕行秋，我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杨清音，慕冬儿的母亲。”

慕行秋的第十法术在城内城外巡游，默默地观察，他在意的不是城墙上的太之火，而是之前与杨清音战斗的那一团团法术，它们从断城里生发，不是他的法术，也不像是与秦凌霜有关，总之来历不明，这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何解释这样的怪事，慕行秋一眉目也没有，很快，他就没时间想了。

“每个人都在选择，杨清音，你和我也是如此，你不是选择过来了吗”

“是你让殷不沉将她请来的。”风中继续响起秦凌霜的声音“别再逃避了，慕行秋，该是你选择的时候了。”

留守大光明镜里的六团火光冲来五团，火衣更盛，印记终于被压制下去，收回了分支，虽然还有起伏，却像冒泡的泥浆，没剩下多少力量。

慕行秋仍不开，第十法术退房间，另一面镜。

慕行秋急忙调整法术，碎冰将旋风向地面压去。

慕行秋稍稍松了气，心中早已存在的困惑再度升起：昆沌为什么要让至宝落在外他对断城发生的事情绝不会一无所知，为什么不什么抢夺大光明镜

印记停住了，伸数十条分支，抓向正在缓缓移动的十万魂魄。

他和秦凌霜各分一法术保护十万只魂魄，一个形态是紫氤氲，一个是符箓纸鸟，任务是将魂魄送回祖师塔内。离开的魂魄非常脆弱，因此行的速度不快，夕照湖上的大战已经行了一会，纸鸟与氤氲才刚刚行到城内。

越是接近灭亡，印记旋风反抗得越激烈，即使已经被压缩到不到五十丈，慕行秋也不敢大意，全力施法。

杨清音已经来了，就飘在太之火的后面，黑凰在十余丈的地方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