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赤影已经不在了。”

长老席一片哗然，细碎的议论声不断响起，然而白发青年这些年在家族中显然积威甚重，没有人敢于当面质疑。长老们打量着，议论着，无人发现武士慢慢握刀柄的手。

“我猜，安倍晴明现在正赶往大江山。”

情安定冷漠。

鬼切其实是个喜安静，并且不被人长久注意的人。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以来，跟在主人后的某个暗角落看这个世界，自己思量怎样开，风怎样拂。他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也有自己的一番静静观想的态度，他其实并不喜其他人的视线。

大江山是距离京都相当近的一片区域，群山层叠，易守难攻。险地易生妖鬼，以酒吞童为首的鬼们便在这里建立起自己的妖鬼王国，与京都遥遥相望，不知

因为他的横一手，这份力量终究没有落到源赖光上，献祭上一代家主所得的大蛇之力只有一次，这份力量会帮助新家主更快地稳定局面，建立自己的势力，可光哥没有用到这份力量就到了。少年就想，那么他所的事情便不是没有意义，他不希望光哥被力量侵蚀，因为就算是他，也会因大蛇之力时常在夜到寒冷难耐。

白藏主轻快地奔行在群山之间，跑得又快又稳。他背上坐着白狩衣的师，安倍晴明的特征之一便是这狩衣，永远不沾染任何颜一般的洁白，昭示他本人并未倒向任何一方。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他才会上狐面穿起黑衣，一个决裂和割舍。

“可惜，白藏主本来也能派上用场的。”

长老们沉默地承认了，确实，如果不提前署，安倍晴明此人有搅他们全盘计划的能力。

“他名为鬼切，是我的式神…”源赖光扫视一圈，慢慢接上后半句话。

大蛇之力被暂且压制，玉藻前慎重告诫他要当心这力量，若不是本有葛叶温和清澈的灵力，他现在早就被力量所侵蚀，成为历代源氏家主那个样。少年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了一下颈侧原本伤的位置，他还记得当初被利齿咬住的痛。

【鬼切，原来你喜这样啊。】

长老们充满惋惜的讨论那些曾失去的式神，最后矛一齐指向某个人。

白藏主得到一个新名字，从此可以自由的在梦山奔跑。

“晴明大人，到了。”白藏主抬起，他兽形的时候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力，说话间犬齿。少年轻轻应了一声，从他背上下来，白藏主立刻变成两条尾的小狐狸模样，跟在他边。

少年向他微笑，他也回了一个微笑。平稳的夜晚中，他们仿佛置于少年所说的那个能够彼此注视而微笑的世界，萤火虫一朵朵一样的飞旋着。

“安倍晴明…都是因为安倍晴明！”

他再次告诫自己，洁、忠心、主君至上，然后迎接所有打量他的目光。

“你们倒是提醒我了。如果讨伐大江山鬼王，至少有一半的力要分来，去拦截安倍晴明。”

这一还是那个名为安倍晴明的少年告诉他的。

鬼切微微皱眉，他下意识地看向源赖光，果然，主人也皱眉了。比起正面对抗的失败，背后议论诅咒，是主人更加难以忍受的事情。主人洁、大，鬼切从未怀疑过主人的品，这个人实在太骄傲了，骄傲的不屑于那些下作的手段。

赤影成了少年的式神妖刀姬。

彼时他们坐在镜一样的月亮之下，群萤飞，声潺潺。他们分享一块廉价的小小的糖糕，虽然旁边还有很多，可这分享的乐趣是再多糖糕也无法弥补的。他惬意的将自己藏在影，望着少年伸手去承接月华之光。

“没有异议就好，那么我猜测…”昏暗的烛火中，源赖光的红瞳闪烁着彻一切的光亮。

“也是我们与大江山鬼王对抗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