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陈凡的心也在颤抖，轻轻地闭上睛，暗自叹：“难就是我的克星？难我真的忍心看到那些妇孺老人死去？天啦，难我还要与百草堂纠缠不清？”

陈凡一愣，惊讶不已：“三天？为什么？”

一气把话说完，草重生的膛剧烈动，好半天才恢复平静，喃喃地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一切都无可挽回，百草堂完了，大家都完了…”中已经无泪，只剩下一片空。

陈凡依然默不声，既不答应，也不否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路走过，众人没有哀求，而是默默地向两边后退，分开一个狭小的通，

不一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草重生站在幻阵最外层，他呆呆地盯着陈凡，神情憔悴，两通红，充满了的绝望。

陈凡将偏向一边，不忍看到他的样。

“对，只需三天。”草重生咬咬嘴，想了一下，沉声说：“敌人距离此地尚远，三天后才能到达这里，若是想办法调开他们，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一旦此计失败，夏师叔可以在合围之前离开险地，以您金丹师的修为轻而易举。”

顿了顿，转让开路，咬牙说：“您幻阵之时，就是小侄的死期。”

“不，小侄要说。您大仁大义，宽宏大量，他们却恩将仇报，罪孽重，死不足惜，小侄羞耻，本无颜和您相见，可肤发受于父母、技艺授于恩师，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只好厚着脸求您，”草重生抬起来，满脸倔：“但不是为父母、师父而求，而是为了近两万凡人，他们是无辜的，特别是那些小孩，那么天真无邪，那么活泼可，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即将睁睁地死在敌人的屠刀下。”

陈凡摇摇：“重贤侄，为叔从未想到过任何回报，过去的事休要再提。”

“恭送夏前辈！”走到一半，百草悲叫一声，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无数个颤抖的声音同时叫：“夏前辈走好！”陈凡置若罔闻，还是向前走去，到达谷，挥挥手，谷门大开，也不回地飘然而去，隐隐听到后一片哀嚎，浑微微一抖。

谷底站满了人群，前面百草、长老，然后是修士，最后面是凡人，而且都是妇孺老人，数千双睛盯着，虽然鸦雀无声，但是均泪满面，神悲哀。

陈凡静立不动，无话可说，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

陈凡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对他们毫不理睬，缓缓地飘向谷。

许久，陈凡轻轻说：“重贤侄，为叔走了！”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均沉默不语，一片凄然。

草重生缓缓地说：“夏师叔，小侄知事不可为，可实在是不甘心，还想尽最后的努力，希望夏师叔能留三天。”

陈凡暗叹一声，微微：“你也看到了，敌人实力太，谁也没有回天之力，即使留下来也是独木难支。”

陈凡心中一颤，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的脸庞。

过了很长时间，草重生稍稍平静，睁开睛，默默地说：“夏师叔，百草堂对不住您，小侄对不住您，咱们所有人都欠您的，可惜再没有机会报答您的恩德，只有期望真的有来世…”

草重生全剧烈颤抖，闭双“叭啦、叭啦”下大滴的泪，很快就摇摇坠。

草重生抹去泪痕，声音却更加嘶哑：“夏师叔，您知吗？咱们都已经分完毒药，每人一份，只要敌人攻思乡谷，全族老少集服毒自杀，百草堂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而且…”

草重生死死地盯着他，张得浑颤抖，甚至于

草重生脸惨白，绝望之更重，声音极其撕哑：“真的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