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愣地站了许久，脑袋一片空白，任由炙的光照着。

毫不迟疑地跃至阵，盘坐在空地上，将天书放在前面，闭上睛长啸一声。

先来到罗湖禁区，信河上架起了三座桥梁，宽阔得让人吃惊，能够并行十人，估计是蓝荒殿所为，而且是为了战争所建。

当年的罗湖禁区山清秀，元气充沛，是一个修行宝地，所以夏后师父在此隐居，罗门也因此立足数千年，虽说日益衰落，风光不在，却能传承至今。

不忍心再看下去了，陈凡抹去泪，加快步伐。

十年前的罗门在脑海里闪过，雄伟的议事堂、神秘的幻阵、石阵、树阵，还有金黄的沙滩，以及那一夜的激战，依旧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

展开神识，四周空无一，仿佛于无边无际的虚空。

龙之音震耳聋，阵内外气激，回音不绝于耳，久久不散。

皎洁的月光洒下大地，陈凡心中一片慨，下意识地掏无字天书，随手翻阅了一下，通鲜红，没有任何损坏，也没有字迹，摇轻叹：

岩石和泥土变得红，一难闻的腥味扑鼻而来，很显然，曾经有过一场残酷无比战斗，无数的生命在这里倒下，积尸如山，血成河。

虚空无日无月，无风无气，死一般的寂静，神识搜索的速度快到极，却无法寻找到它的边际，好像是一个尚未开发的宇宙，空的，浩瀚无边。

有过上一次经验，陈凡毫不惊慌，将神识扩展到极限，在虚空中漫无边际地神游。

地狱，若是再战十年，不仅修士界面临灭绝，就连人类文明也会消失，重新退回原始社会，等待着下一次化。

天渐暗，月上枝，不停蹄地赶到五湖，又是大吃一惊。

陈凡盘坐在一石上，默默地凝视着前的罗岛。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罗门历经艰辛，一统无湖，本以为从此兴旺发达，没想到短短数年内，同样步其它四湖后尘，覆巢之下无完卵，时值修士界大劫、厚土大劫，几乎所有门派都受到波及，罗门只是一个小小的狼罢了。”

渐渐地，圆月升至半空，突然一月

捧着天书，情不自禁地想起初见罗秀生的那一幕，两人互斗心机，自己不慎被骗阵中，陈凡心中稍稍温，忍不起笑了：

“那家伙狡猾如狐，呵呵，没想到成了天下兵大元帅，不过，他确实是个天才，从前的罗门实力那么弱小，他就有吞并五湖的野心，现在更是海阔天空，横行厚土，叱咤风云，唉，只是苦了天下的百姓。”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除了脚下的石，没有留下罗门的丝毫痕迹，用不了多长时间，罗门将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同样不留丝毫痕迹。

罗岛成了光秃秃的废岛，没有建筑，没有树木，唯一令人奇怪的是，渔湾一片狼藉，灭仙大阵却完好无损。

心中忽然一动：“此阵将成绝唱，何不受一下其中的玄奥？也许是最后一次。”

“灭仙大阵，这唯一的遗迹也不会长久，夏后师父学究天人，不能以常人度之，其中必有秘密，可惜再也没有机会解开，将会永远成为谜团。”

许久，陈凡回过神来，叹息：“世之人不如狗，易而肯定也不奇怪。唉，战争使人疯狂，饥饿让人然无存，人类已经与野兽毫无区别。”

情况一模一样，甚至于还要悲惨，所有村镇都成了废墟，许多河消失不见，原来茂密的森林也无影无踪，所有的树木砍伐一空，千里范围内都是齐腰的茅草，整个五湖地区都变成了一个无人区，一片蛮荒之地。

茫茫草地上不见罗山的踪影，罗湖被填平，罗岛的城墙也全被摧毁，是残砖断瓦，开茂密的杂草，隐现一堆堆白骨，还有数不尽的刀枪、盔甲，残缺不全，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