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不答，却忽仰天大笑。绾绾也笑得更开心。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却也知不是什么坏事。

船舱中只剩癸派的几个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绾绾沉思一下，忽取一个小包袱给明空：“把这个与你白师叔。”

安隆看看剩下的门中人，苦笑一声，对向青云说：“我们还是回成都吧。也该在这儿下船了。”向青云向众人告别，最后转到叶星落，一拱手：“后会有期。”

转向绾绾和白清儿，石之轩淡淡：“当年我和玉妍之事，你们虽不言，我也知你们一直耿耿于怀。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们能达功大成的境界，自可来找我报仇。现在嘛，最好是不要有这想法，我还不想将圣门一手摧毁。”

想推卸责任吗？”

笑毕，石之轩忽然起，正：“我要走了。最后一句话，圣门正值多事之秋，勿以至弱对至。时势不同了，不要意气用事，能屈能伸才可成大事。话已至此，该怎么你们自己斟酌吧。李世民誓言的有效期只有一年，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好这段时间，在风雨到来之前好准备。同时要小心慈航静斋，李师民的誓言对她们可没什么约束力。”

石之轩一走，船舱重又陷沉默。

石之轩面向舱门，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落寞：“终还是问这个问题了，但我要如何回答你呢？我一生中关系最密切的两个女人，最终都因我而亡。世人都石之轩天凉薄，又有谁知我心中的苦痛呢？玉妍当年是圣门第一女，我对她自非完全无情，只是此情到底有多，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我只知，我永远也不能忘记她，就想我永远不能忘记秀心一样。”说到最后一个字，石之轩已闪不见，只留余音袅袅，在舱房中回响。

明空似已忘了昨晚的经历，重又恢复顽本，捧着包袱，一蹦一的来到白清儿面前，先甜甜叫了一声“白师叔”才把包袱给白清儿。

绾绾听到白清儿提到祝玉妍，也是神情一黯，叹息：“我又何尝有一刻忘掉她老

绾绾表情严肃，缓缓说：“我想知，在邪王心中，祝师是怎样一个地位？她只是你的一颗棋吗？还是你也曾对她动过真情？”

白清儿心中纵有百般不满，对着明空的笑脸也是无法表示来。她勉一笑，将包袱接了过去。打开一看，白清儿不由一声惊叫，脸上神又惊又喜。只见包袱中是一本与《心**》质地一样的羊卷，只是封面上的字却是“天策”捧着《天策》，白清儿百集，她与绾绾争斗十年，为的就是这本秘籍，现今真的到手了，心中却是又苦又甜，一时难以言表。呼一声“师”白清儿再说不话来。

白清儿又是一声轻叹：“不当家不知柴盐米贵，这十年来我无时不在想起祝师，她当年以一人之力，撑起圣门半边天，实在是不容易。本来我已经是勉为其难，听过你与邪王的分析，我更是觉得肩上责任沉重，真心希望师能回来。”

白清儿一阵激动，忽叫一声：“师，你再重回癸派吧。”

白清儿苦笑一下：“师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刚才所说的意思是，这癸派主本应是由你来当的，现在还是由你来吧，小妹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堪大任。”

石之轩止步，却并未回，平静说：“但问无妨。”

大船在沉默中继续前行，不久就驶渭河。赵德言似从一个梦中惊醒，叹息一声，说：“我也该走了。”不等众人说话，他已自顾自离开船舱，越上渭河对岸去了。

绾绾摇摇：“我现在没有门派之限，行事更为方便一些。我虽没癸弟之名，却有癸弟之实。在师妃喧等里，岂会因我宣布退癸派而不将我当成圣门中人？我们也不必着相，只要我心存癸，癸也不当我是外人，就足够了。是不是有癸弟的名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既有这句话，自是还当我是妹，我已满足，不再他求了。”

石之轩说罢，转行，绾绾却突然开：“在邪王远行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叶星落微微一笑，说：“昨日与向兄并肩作战真是痛快，希望还有机会能与向兄见面。”

绾绾肃容正：“清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其实这十年来你已得很好。即使我在派中，也不一定能比你得更好。至于你未能看李世民的谋，也是因为派务繁忙，无暇顾及外界。这一你倒不用自责。我能发现李世民的谋，也是因为我心无旁骛，潜心研究敌我形势的结果。说起来还要谢你减轻我的负担。”

向青云微叹一声：“希望吧。”扶着安隆了舱门。

绾绾轻叹一声，：“正如邪王所说，当今乃是圣门多事之秋，我们再斗来斗去实在是不智。你既是癸派主，这《天策》自当由你保，希望从今天起，你我能妹同心，共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