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袖只觉得自己也命苦，一也不愿意跟顾瑶芳打，偏还要去劝她，堵心得很。

她再次垂首，双手将信纸递回去，退了去。

她没说别的，只应了下来：“待回无锡，女儿或可勉力一试，不过父亲素知我鲁钝，不与大一个路，兴许适得其反，父亲若要解决此事，光靠怀袖怕还不成。怕是父亲，还要想想别的法的。”

这话青黛又不懂了，自家小时不时捉自己一翻，总能笑得很开心。气闷了许久，青黛一路上也没说话，等走到她们暂住的院落旁了，青黛才想起来：“刚才您来，到底是怎么了？”

“你大今年必须阁，后就是你二哥和你，都等不得了。”顾贞观都是半截埋土里的人了，说这话来，也觉沧桑“我只盼着你们人人都好，人人都在。你回去也收拾收拾，我去回了你张伯父，还是早日回无锡去。”

顾怀袖不说还好，一说顾贞观就炸了，他满布着皱纹的手指，使劲儿地敲了敲桌面“这信上写得还不够明白吗？她不愿意嫁，是看不起张家，看不起张家公！她也信不过我这父亲的！”

顾怀袖着自己湖蓝的绣云纹的绸缎袖，悠然：“这不是好戏来了吗？”

善恶到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原本看着顾瑶芳这样作死折腾，顾怀袖该很兴的，可听了顾贞观最后那一句，当真兴不起来。

她找不什么话来说，顾贞观找自己来，必定是有事情要代，不会简简单单给自己看这么一封信，可要顾怀袖心甘情愿地搅和这件事，她又不甘心。此刻，她只能微微一笑，安：“兴许大只是一时糊涂，待父亲回无锡，找大说说，这事儿指不定就能解决了呢？信上的事情，说不清楚。”

该来的总是要来，她惆怅个什么劲儿？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即便顾贞观是她们父亲，可有的事情不是顾贞观能改变的，过什么事，有什么样的心思，就该得什么样的业报。

一时之间，连顾怀袖都踌躇起来。

张英最艰难的时候，困守龙眠山四年，待康熙爷除了鳌拜，张英才回朝来官，辅佐着皇上平定三藩之，功劳不小，乃是康熙左膀右臂，岂是说砍就砍？

顾怀袖笑够了，直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一笑，十年少。常年绷着一张脸，不老也得老…”

可这些理，顾瑶芳不知。

退到门边，她才转，携了青黛，顺着走廊去了。

这事，求不来。

张英这样老猾的人，能在康熙边得这么些年，因为礼起佟国纲祭文失辞之事被夺官，不过官场寻常。这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哪里是三两看得清的？

“父亲，大言辞虽…不过她兴许是兴过…”

顾贞观跟张英是何等的情？顾瑶芳也忒浅了。

接下任务之前，把可能的后果说好，免得日后找上自己。

“小！”青黛怒瞪。

顾怀袖心中一凛，老觉得顾贞观话里有话，可顾贞观这文人雅士，何时说过什么藏尾的？她只作不知：“大不好，府里上下都恤着，女儿哪儿敢例外？”

顾怀袖心本该如此，不过她若是去劝，只会适得其反。

谈亲事。消息传回去，对大来说，当真是晴天霹雳。怕是顾怀袖在顾瑶芳的位置上，也镇定不到哪里去。

“罢了，这事儿原也与你不相，我只想让你回去劝劝你大。”顾贞观终于还是咽下了原本准备说的话，不打算提，反而起了另一个话“张家与我好，我若去跟她说，必觉得我用话哄她。你是她妹妹，虽不见得有什么文采，于世事却比芳儿通达多了。怎么说，你自己拿主意，实在不成也便罢了。”

“哈哈哈…”顾怀袖捧腹大笑，看着青黛那傻乎乎的样，真要把泪都笑来了。

青黛有些不解“小你…难不该兴兴的吗？”

顾怀袖原本走在前面，听了这话，其不意地一回扮了个鬼脸，吓得青黛哇哇大叫起来。

“是，那女儿退下了。”

在顾贞观面前，顾怀袖不编排谁，每每谈到兄弟妹，都是讳莫如。有关于自己跟顾瑶芳的恩怨，除了她自己，也就一个四阿哥略知一二，青黛隐约觉得一，对过程却不明晰。至于顾贞观，他从哪里知去？

顾贞观打量着顾怀袖“你倒护着你大，我看她是越病越糊涂了。”

只是这信中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