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地步再沒什么好说的，反正白绮歌并不曾寄希望于他的仁慈宽厚，要救白灏羽，她另有办法。

“你以为我是为了，，”气怒之下喝的反驳戛然而止，易宸璟咽下后半句话，冷俊表情转向旁侧“够了，我不想与你废话，好自为知吧。”

“你真的是白绮歌么？”易宸璟忽地冷笑，站起低下，与白绮歌四目相对“我想折磨死你的时候你偏要活着，我让你活着的时候你一心寻死，是不是你活着就为了与我作对？坦白告诉你，放过白灏羽这件事绝不可能，你再怎么求也是沒用。”

白绮歌沒有直接开说白灏羽的事，而是拿过摊在案上的布兵图凝眉沉思，提起笔在某一，神态动作宛如早时在敛尘轩他的书房里一般。

话化都说遍了，他还是不肯放人，白绮歌长叹气，目光也冷了下去。

白绮歌仍不死心：“小羽是听了我的怂恿才会混事，罪不至死，你非要找人报仇也不该找他。”

“我用剑着他來的。”

沒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这样而已。

我是你的，哪怕舍掉命也要救你！

“铁燕阵破阵法记载在《氏兵略·九卷破阵式》里，还有…我就是我，与红绡公主沒有半关联。”

见到易宸璟时他正埋首于一摞书卷中，旁边灯座里已沒有多少油，昏黄光亮晦暗摇曳。陈安悄悄摆摆手示意白绮歌独自留下，自己则转离开营帐在外守候，，人家家事，掺合多了无疑于自讨人厌。

幽幽一声叹息，白绮歌收回目光低着继续跟在陈安后走向易宸璟营帐，她多希望白灏羽不要那么惊恐害怕，希望心里的话能被他听到。

“净找些沒用的书來看，这‘铁燕’阵是《氏兵略·六卷守型章》里记载的，其他书籍从未提及，任你翻遍也找不到。”

易宸璟只知有人來却不知是谁，还以为是士兵來填灯油，随手将灯座推向一旁，闭上疲惫伏在案上。

对易宸璟的冷嘲讽白绮歌不以为意，本该焦躁烦的情况下反倒笑容，然而任谁都看得那笑容凉薄得很，本毫无快意可言：“我从不看自己也不会妄自菲薄，为了什么才接近我的你自己不明白么？或许我不是你争权夺位的关键棋，但沒有我，你必定会走许多弯路。”

放在平时，这席话或许会博白绮歌一个白儿几记轻拳，现如今两人关系僵如石，白绮歌哪还有心思听他是打趣还是嘲讽？放下笔，澄净目光静静落在易宸璟中：“你知我为什么而來。”

“小羽是爹爹娘亲最疼的孩，你杀了他势必惹怒爹爹和二哥，届时易宸暄见针拉拢他们与你为敌，你能得到什么好？不是说要一统天下，为了夺得皇位什么都能忍吗？既然能容得下我活着，为什么不能连小羽一起容下？”

“凭你？三脚猫功夫，只会丢人现。”

掀起帘帐，瘦削影在落日余晖映衬下显得更加单薄，而帘帐落下时留给帐中满面疲惫男人的话却定无比。

压在额下的手臂一僵，易宸璟猛然抬，这才发现站在侧的不是别人，正是应该远在营地另一端帐内的白绮歌。中神数次变化，最终停留在冷漠微怒之上：“陈安呢？死了吗？还是听不懂人话？”

连番问并沒能打动易宸璟，那双依旧冷漠无情：“容你，是因为被你骗了，你三番五次保证不会再骗我却全都是假话，早知如此我当初绝不会说放过你的承诺。事已至此我不想多说，你，我不会杀，白灏羽，我也不会放。”

“如果你杀了小羽就是我的仇人，就算我死也不可能为仇人利用，是执意要报仇不惜失去一枚好棋还是放开恩怨，你自己决定。”

“皇妃跟些，一会儿大将军还要与梁将军、萧将军议事，去晚就再沒机会了！”陈安小声促。

冷笑声蓦地扬，易宸璟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长眸如月，大掌伸到白绮歌脑后，手指微动，束起发髻的发带翩然落地，如瀑长发泻至腰际，宛若黑龙。

“你也知我不可能放了他。”

“你以为，离了你我就如同呱呱坠地的婴儿什么都不了？白绮歌，你太看自己了。”

看过去，白灏羽正坐在囚笼中发呆，脸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中却染满更多悲切。毕竟是将门之后，白灏羽懂得不远那木架是用來什么的，还有忽然送至面前的好饭好菜，所有迹象都表明，他的路，走到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