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昭，恶有恶报，你何必同情她？她害你不是一次两次了。”离开素娆房间，易宸璟忍不住叹。

看着旁观的太监女皆是一幅麻木表情，白绮歌怒从心起，音量陡然提：“长睛就只知看吗？！还不把人送到房中去请太医过來！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负得起责？！”

“行了，闭上你的嘴！”

素娆事了。

宁惜醉來皇兜售货只是个小曲，于易宸璟而言也并非坏事，至少这一日白绮歌异常兴，看着她笑靥如，再怎么醋意大发易宸璟也只能憋在心里，由着她一杯又一杯豪饮佳酿。夜降临前，酒足饭饱的宁惜醉坐着车离开皇，白绮歌一直送到城门，易宸璟则不远不近地跟着，等二人相携回到敛尘轩，等待他们的是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先回房吧，等太医來了才好诊断，这样哭下去连你也要倒下了。”白绮歌试图劝素鄢，可素鄢除了咬着拼命泪外沒有任何反应？她已经哭沒了力气，别说走回房，连站起都不到。

他已下定决心只要白绮歌一人，素鄢早晚要休掉，自然不能再依靠他，现在总不能因为素娆命危急就随便许下什么承诺，否则以后会更加麻烦。

他不想让她看见的东西并不可怕，只是怕她联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但白绮歌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全凭她的，岂会因为回忆那虚无缥缈的打击就崩溃？胎失了孩而已，她的和心，并不畏惧。

宁惜醉笑得更明朗：“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自己要说的，只和白姑娘…”

其实也怪不得这些下人，易宸璟把素娆带回敛尘轩时有下过命令，任何人不许照顾素娆，更不许随便放她柴房。事时他和白绮歌都不在，素鄢又是个了名的弱主，说话算不得数，那些下人当然不敢自作主张送素娆到房里请太医诊看，这会儿见白绮歌罕见地动了怒才有所行动，不是同情怜悯素娆，而是惧怕这位备受七皇的皇妃一怒之下要了他们小命。

“妾室，是妾室。”易宸璟闷声调，不耐烦的语气显然是在对这问題表示不满“也不是什么枕边人，我只和绮歌？关你什么事？”

正烦扰着，忽地一沉，从不主动亲昵的白绮歌意外地依偎着易宸璟，双手绕过腰际缠。突然举动反而让易宸璟不知该作何反应，悬着两只手好半天才想起这时该拥住瘦削肩背，刚温柔地落下手臂便听心传來茫然低语。

“好温婉的女，是皇将军的枕边人？”摇着折扇浅笑，宁惜醉一双碧眸里风不尽。

亏着太医來得及时又有傅楚这个半神医帮忙，素娆的命总算是保住了，腹中孩虽然未能幸免却沒有太多人在意，毕竟是个本不被期待的孽。见素鄢形容憔悴，易宸璟实在不忍看她继续受煎熬，绝不提再惩罚素娆的事？即便沒有惩罚，素娆也命不久矣。

这里谁受、谁被嫌弃，看得最清楚的人便是这些天天察言观、琢磨着主脸行动的才们了。

易宸璟被问得哑无言，挥挥衣袖，满脸无可奈何。

“我來吧。”易宸璟轻轻推开白绮歌，弯下腰打横将素鄢抱起“绮歌，素娆这边你看着办，我先送她回房。”

赶到柴房时素鄢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重的血腥气扑面而來，同样闻讯赶來的玉澈和锦昭仪早看过情况，容失地互相搀扶着。易宸璟皱着眉喝退旁人，看见倒在地上的素娆时倒凉气，心底泛起慌，急忙遮住白绮歌睛把人揽在怀里，不叫她看前惨烈景象，然而白绮歌推开了他的手，并且意料之外地镇定。

素娆并沒有死，但离死也不远了，残破不堪的躺在大滩血泊中一动不动，闭的双之下却绽凄凉微笑。

“又不是什么菩萨心，我怎会同情她？素娆今日所受一切痛苦都是她自己走來的，之所以希望她活着还不是为了素鄢？”白绮歌立即反驳“她们妹二人相依为命，这世间只剩一个至亲的依赖你比我更有会，素娆死了的话你让素鄢怎么活？依靠你么？”

“素娆夫人是从柴堆上下來的，也不知她哪來的力气，几天米不竟然还能爬那么。”负责看守柴房的小太监脸惨白，既心虚又害怕“才闻到有血腥味儿立刻开门查看，就见素娆夫人躺在地上**，看这样孩定然是保不住了…”

白绮歌，对易宸璟与素鄢如此亲密的距离毫不介意。

“宸璟，如果有一天我们被着分开，你会不惜一切也要和我在一起么？”

他的心在哪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远远看见白绮歌，易宸璟恨不得撕烂宁惜醉这只笑面狐狸，万一被白绮歌听见刚才那句话，轻则他要遭一顿冷嘲讽肋骨，重则…估计十天半个月别想同床而眠。

“才这就去，这就去！”看守柴房的小太监吓得快要哭來，连带爬地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