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他了。”陈凡说“但他也没办法。”

抱着刃的少女偏了偏，目光斜望向天上的月光，片刻，才：“他知就算过来也劝不了我。”

“…我去打听了一下，有关师父的这件事情，参与的人背景都不简单，想要师父命的首先是王黼，然后京城以及各地还有几个大家族，分别是…”

领下穿过了几暗哨，才见到了因为受伤而容疲倦，但目光依旧有神的方百。两人没有说太多话，稍许的问候过后，方百看着他，陈凡摇了摇，中年女也就漠然地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结果原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你下去吧。去见见西瓜，这些天来，她的脾气有些大。你们年轻人，好说话些。其它的事情，不必多提了。”

有关于宁毅的事情，她听过一些，当初也见过人，陈凡、西瓜等人与他纠缠不清是一回事，但如果说方七佛的这件事对方能够解决，那也未免把那宁毅说得太神了。而到得此刻，她也不想为了宁毅当初的事情追究些什么，没有意义了。

“他托我带给你一封信。”陈凡从怀中取一封信函来，原本想递给少女，但看看对方的神情，最终只是放在了她边的石上。事实上，对于下的情况，两人都未必好受，陈凡抱着希望上京寻找宁毅，回来之后，却不得不说着让方百、西瓜等人离开的话。而陈凡上京找宁毅，西瓜的心中或许也有着一丝的期待，此时没有办法，她固然有心理准备，但心情当然是难过和失望的。

西瓜的目光原本动了动，随后又再度回归冷淡。陈凡：“他没办法来见你，但他希望你能顾全大局，离开这里。”

“陈凡，你的师父…其实不想让你参与到这类事情里来，你这样想是对的，你此时若带人走，没有人会怪你…”陈凡瞪着睛看着她。

她走到那破旧小房间的门，顺手上半截燃烧过的火把，然后起来，抱着大刀在门檐下的地上随意坐了，从信封中取信函时，纸上密密麻麻的是字，这便让她觉得有些生气。

她自幼习武，虽然也识字，但文字的功底其实不够。有时候看一些文人书生文绉绉的信函都会觉得疼，宁毅的文字功底是很的，写这样一篇过来卖，自己看不懂，又有什么意义。不过，这样的情绪在看得几句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最近这段时间，西瓜一边面对的是曾经的杀父仇人，另一边作为同伴的大伙对于杭州城破时走人的霸刀营也未必理解，脾气大些有其缘由。陈凡找到她时，她正坐在庄院外山坡上的一块大石上发呆，怀中抱着她的那把大刀，见陈凡来了，目光微微动了动，但随即变得更冷了些。

文首的称呼，是她以前很不喜的一，但不悦的情绪只是升起了瞬间，因为接下来的句，都是她能轻易看懂的、甚至以前从未见过的古怪白话文。火光之下，抱着大刀，看起来材有些单薄的少女嘴微微的翘了起来，随后又不知不觉地了微笑，因为透过纸面，她像是看到了去年分别的男，他在那边，随意、而又温和地跟她说着话，这样的觉，让她到了多日以来未曾受过的温，她顺着那纸张，一直看下去了…

虽然是方七佛的弟。但往日在方腊军中。也有上下尊卑之分，陈凡又没有担任非常重要的职务，与方百的关系，是算不得像刘西瓜那样亲近的。因此方百此时的目光也显得冷漠。那是将自己的生死都放在了一边。不需要人理解自己的冷漠。

山腰之上月光清澄，但这样的光芒还没法用来读信。少女坐了一会儿，将大刀负在了背后，走向不远庄园外的一小房。这些时日以来，救方七佛的众人中许多并不待见她，她也不待见那些人，今天当方百动用力量将那些人安置在庄园里，她就本懒得过去，只与杜杀等人选择在周围住下。

“那下的这件事…”陈凡本人是可以为了救方七佛这件事而死的，但他却不希望太多人陪葬，只是话语又说得艰难，嘴磨动，眶也有着一丝血红。方百看着他，摇了摇。

待到陈凡离开之后，少女坐在那儿，也未有理会旁边的信函，她抱着那大刀，将脸颊贴在刀柄上。一直到山风起时，信函将被走的一刻，她才顺手抓住了。

“阿瓜，见字如面。自南面的一别，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不知你边的家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不知你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任…我很想过来见你，但情况并不允许…”

陈凡了，随后拱手离去。

陈凡低声说起这事。方百却是轻轻举手打断了他：“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