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河漕帮的连震云（四）小修

陈演虽是一县之主，听得许老太太之言，仍是连忙dao：“老夫人只guan说，晚生恭听。”

老太太指着齐粟娘dao：“大人是堂堂清河正堂，夫人亦是七品诰命，这内宅里怎的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大人有了病痛，自有夫人照顾，夫人shen上有了病痛，大人有公务在shen，哪一个来照顾她？”又指着满室的摆设，dao：“若是大人没有家底，老shen也不多这句嘴，暗暗送两个丫tou过来就是。若是大人不把夫人放在心中，老shen也不多这句嘴，暗暗孝敬夫人一些便是。偏偏又看得大人把夫人当心尖子，既是如此，何不让她舒舒服服zuo个当家nainai，卖菜养ji这些cu活买些丫tou去zuo。她只在家中大门不chu，二门不迈zuo些女红，等待大人回家，方是官宦之家的规矩，也叫外人知晓大人对夫人的chong爱，免得生chu些是非。”

陈演看了齐粟娘一yan，半晌说不chu话，许老太太又看向齐粟娘，正sedao：“夫人，老shen既开了口，也顾不得讨人嫌，免不得也要对夫人说几句。”

齐粟娘亦dao:“妾shen还请老太太教训一二。”

许老太太dao：“夫人的贤名，清河县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老shen却以为贤得过了。贫家有贫家的规矩，富室有富室的规矩，吃穿用度原是小事，这外tou应对却是个大事，陈大人是官，夫人若是对外tou没有一些ti面，哪里又成了得了事？便是这回，若是shen边的有个丫tou小厮的，夫人何必去抛toulou面，便是没了夫人，难不成还真让堂堂一个县台陷在河里了？这满县衙的人都是个死路！”叹了口气“夫人是心急大人受陷，但是妇dao人家，名节原是最大…”

名节哪及人命大？何况还是陈演的xing命？若是事事推敲明白，万一误了时机——她半点也不想要一座贞节****的牌坊。齐粟娘心中虽是如此作想，却知许老太太说是这世里再大不过的大dao理，何况她也是八品的命妇，清河旧家大族便是陈演也得罪不得。仍是慢慢点tou，笑dao：“老夫人的话说得有理，还容妾shen慢慢思量。”

许老太太看了看齐粟娘，点toudao：“内宅里的事，原是夫人拿主意，夫人请细想想。”说罢，转shen将莲香召了过来，对齐粟娘dao：“相nainai是年轻媳妇，又守规矩，陈大人进chu不方便，还是让她回去的好。老shen年纪大了，jing1力不济，只有这个丫tou，是家生子儿，从小在老shenshen边长大，最是明理懂分寸，这几日就留在这儿侍候夫人罢。”

齐粟娘虽是对许老太太存着些防备，却知晓许家经了她的敲打，多半不敢再生事，自然不能驳了这个面子，也觉着借个小姑娘帮衬一二比让上年纪的老太太侍候她来得心里踏实。再看那莲香生就端庄jiao俏的mei人胚子，年纪虽小，却举止沉稳，全不是当初云典史送进来的四个婢女那般不安分的模样，奉药奉食虽是温柔小心，是个常侍候人的丫tou，衣着打扮却好上太多，显是许老太太chong爱，不像是许****那样穷途末路。看着是个能和她说上些话的，齐粟娘拉着莲香的手，连忙谢了。

许老太太又从袖中取chu几张礼单，dao：“这几日老shen给夫人当的家，这四张礼单是漕司全知事，盐场许知事，连大当家，李二当家。其余清河几位乡坤、县衙属官的礼单，老shen俱都退了回去，过几日必还要再送的，到时便请大人和夫人裁度了。”

陈演和齐粟娘连连称谢，许老太太到底上了年纪，连着累了两日，便告辞回去，相nainai也一起去了。

陈演和齐粟娘待得许老太太一去，互相看了一yan，同时笑了chu来。陈演看也不看礼单，照旧递给齐粟娘，歉然dao：“老太太的话未尝没有dao理，粟娘，虽是成亲时hua费了不少，但我如今也不在河dao上，家里总有些余钱罢，去给你买两个丫tou…”

齐粟娘却未把心意放在这上面，暗自冷笑，这位许老太太虽是有好心，但她三言两语，便把许****之事全推到她们夫妻shen上来，只说他们俩不懂规矩，方让外人起了贼心，果真厉害。明明是过来陪小心，反倒这般盛气凌人，叫人着恼。至于她行止chu格抛toulou面之事，若不因陈演是一县之主，又实在是生死关tou，怕是这位许老太太早就啐到她脸上来了，哪里还会说得这般委婉。

她一面翻着礼单，一面dao：“你不收那些年节孝敬，平日理事也不捞钱，火耗却是朝廷常